除非他不是人

秦捏了捏眉心，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知道那个预警应该就是昨晚何危进她家触发的。

李婉之前特意给她自己也绑定了家里的监控系统。

说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她正准备跟李婉解释一下，身体却突然僵住了。

不对，她昨晚好像没开门。

何危是怎么进来的？

她昨晚接到那通电话时，情绪很崩溃，后面叫了外卖买了一箱酒，就一个人在客厅里喝了起来。

后面，她依稀记得是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但她没有去开，敲门声响了很久，后来停了。

她以为敲门的人走了。

然后她就喝醉了，睡着了，再然后何危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所以，他怎么进来的！

她家的门，是锁着的。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昨晚，她迷迷糊糊地看到何危从阴影中走出来，是凭空出现的。

她以为是喝多了酒出现的幻觉，可现在想起来，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不像是一个醉汉的臆想。

"阿？阿你在听吗？"

李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打断了秦的思绪。

秦回过神来，握着手机的手心在冒汗。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没事，婉婉，我没事。

就是一个朋友…

他昨晚来看了我一下，可能是他进来的时候触发了警报。

没事的，你别担心。"

她挂了电话，站在电梯里，看着十楼那条空荡荡的走廊。

紧接着，电梯门终于闭上了，隔绝了她看向十楼的视线。

电梯继续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秦靠在电梯的角落里，攥着手机，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个问题萦绕在秦心头，一直到她来到公司的工位前。

她坐在椅子上，面前是新配的电脑，旁边的同事端来热咖啡。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热络声。

“秦总监早！”

“秦总监今天气色真好！”

“秦总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她一一应付着，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等周围的人都散去，

她实在忍不住匆忙打开手机，下载了那款监控软件。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登录账号，打开设备列表。

找到公寓里最初安装的那个明处监控。

她把录像拉到昨晚的时间段，从她到家那会儿开始看，一帧一帧地过。

除了她自己，什么也没有。

秦关掉了那个监控画面，心跳已经快了几拍。

她又打开了另一个监控，那个隐藏摄像头，是她后来偷偷装的。

她点开录像，同样找到昨晚的时间段，拖动进度条。

画面出现了。

没有任何开门的画面，何危的身影就出现在画面里。

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步伐不紧不慢的，像是走进自己家一样自然。

他从阳台上走进客厅，走到沙发前，蹲下来，看着她，与她说话。

他从阳台上走进客厅，走到沙发前，蹲下来，看着她，与她说话。

然后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再然后他把她抱了起来，抱进了卧室。

秦捂住了嘴，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她的眼睛瞪大了几分，瞳孔在微微地颤，脑子里怎么都理不出一个头绪。

十一楼。

她家住在十一楼。

阳台外面是几十米高的空气，下面是水泥地，没有遮雨棚，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就算何危住在十楼，从十楼的阳台爬到十一楼的阳台，中间隔着整整一层楼的高度。

没有任何工具可以借助，他怎么可能上得来？

除非他不是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秦的后背一下子凉了。

这个想法太荒谬了，荒谬到她一冒出来就想把它按下去。

她想起昨晚那些模糊的画面，月光下，何危头顶上那对毛茸茸的灰白色的兽耳。

还有他身后那条在昏暗光线中晃来晃去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