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冒昧了

秦这边，此时在车内已经开始坐立难安。

原本她以为就是一趟普普通通的商务接送，却没想到，李寒就坐在后座的另一边。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还特意戴了一副银丝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在酒店见面时打扮的年轻了好几岁。

没有领带的束缚，没有正式场合的那种距离感。

他靠在座椅上，姿态随意又自然。

车厢里很安静，秦整个人身体紧绷，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目光直视前方，连窗外的街景都不敢多看，生怕一转头就对上李寒的目光。

可她不去看人家，不代表人家不看她。

李寒偏过头，看着秦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口。

语气里像是在关心，又像是在调侃。

“秦总监怎么看上去那么紧张？

跟我吃个饭而已，又不是上刑场。”

秦被这话噎了一下，赶紧转过头来，扯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李总说笑了，我哪有紧张。

只是觉得太麻烦您了，饭局而已，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怎么能劳烦您亲自来接，您太客气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客气又疏远，每一个字都在划清界限。

咱们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公事公办，别搞得太亲近。

李寒听出了她话里那层意思，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像是哼出来的，带着一种无奈和包容。

他换了个姿势，侧过身子，面对着秦，语气比刚才随意了很多。

“秦总监不必那么客气，私底下不用叫李总，叫我名字就好，李寒。”

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说。

“这不合规矩，李总。”

她特意又把李总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李寒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没有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秦那双警惕的眼睛，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靠在座椅上，转过头看向前方的路，不再逼她。

“算了，你要是不习惯就随你吧。”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很是温柔。

秦松了一口气，但身体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

这家餐厅秦听说过，城里数一数二的高档私房菜馆。

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只有一扇深灰色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服务员。

普通人连门都摸不到，能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秦跟着李寒走进去，里面的装潢不像她想象的那样金碧辉煌，反而是很低调的中式风格。

木质的地板，素色的墙壁，走廊两边挂着一幅一幅的水墨画，整个环境安静得像一座私人宅院。

服务员把他们领进了一个小包间，包间不大，一张方桌，四把椅子。

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几竿翠竹，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几竿翠竹，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在李寒对面坐下来，跟他之间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她觉得很安全。

菜是服务员安排的，没有菜单，没有点菜环节，一道一道地上，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秦的心思不在吃上，她等菜上得差不多了，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状态。

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提前准备好的合作方案一条一条地跟李寒过。

她本以为李总这样的大老板，在饭局上谈工作肯定是各种推拉，各种讨价还价。

她甚至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在心里默默地排练了好几遍应对的话术。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李寒格外的好说话。

“这个ip最终分成比例，我们这边建议三七开，当然如果李总觉得不合适还可以再谈…”

“行，按你说的来。”

“版权期限这块，我们希望能签三年，到期优先续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