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吻痕？

他一边把早餐从袋子里往外拿一边说。

“应该的，这本来是我作为男朋友该做的事。”

秦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接话。

片刻后抬起头来看着邱泽，语气认真了很多。

“邱泽。”

邱泽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

“嗯？”

“你去吧。”

秦说，声音平静得像是经过了一整夜的思虑之后终于做出的决定。

“那是你的事业，你自己做决定，没有人能阻拦你。

我也不会。”

邱泽的动作顿了一下。

秦继续说，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墙上，像是在看着什么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想明白了，或许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这样，总得有磨合，总得有退让。”

“只是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自自语。

“但我会尽量。”

邱泽站在原地，看着她认真又平静的表情，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

“阿…你肯原谅我了？”

秦抿了抿嘴唇，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

“这两天我要忙工作，你让我再冷静两天吧。”

这句话不轻不重地落在两个人之间，像是一道透明的墙，看得见对方，但摸不着。

邱泽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沉默了片刻。

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好。”

他把豆浆放在桌上，把筷子掰开，把小菜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一摆好，

等他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妥当，才直起身来看向秦。

“那阿注意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秦点了点头，没看他。

邱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来，目光从秦身上扫过，不经意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领口稍微有点大的家居服，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在那片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隐约可以看到几块淡淡的红痕，颜色不深。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是手指不小心按出来的印子，又像是…

吻痕。

邱泽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目光沉了沉，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脚步也顿住了，忍不住想走过去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秦正好在这时候抬起头来，目光和他的撞在一起，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地说了一句。

“路上慢点。”

邱泽的脚步停了一瞬，最终还是把那句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站在走廊里，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眼底的光暗沉沉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他拿出手机，一边往电梯走一边在搜索栏里打字。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号码。

他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对面接了起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客气。

“喂，您好？”

“乔助理你好，我是邱泽。”

“乔助理你好，我是邱泽。”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才立马开口。

“邱博士，你好，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我打电话是想问你撤销去往海城调研的申请。”

乔助理捧着手机，大脑飞速运转，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邱泽？那个导师逢人便夸的学术天才，整个所里，导师们恨不得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的邱泽？

他要撤回海城调研的申请？

“邱…邱博士？”

乔助理的声音都变了调，满是不可置信。

“是您本人吗？您要撤回申请？这可不是小事啊！

这个调研名额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教授第一个就点了您的名字，您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