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不招你，听不懂吗？”

林婉清的眼睛眯了一下，快速扫了一眼陈默和龙韵之间的站位关系。前台后面是龙韵，但做决定的显然是门口这个男人。

她不蠢。几秒之内就把逻辑链拼上了。

“这家网吧，是你的？”

陈默没回答。

林婉清盯着他看了三秒，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再说什么，转身推门走了。

玻璃门合上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把前台桌上的便签纸吹落了一张。

龙韵弯腰捡起来，没急着问，等了两秒。

“前女友？”

“嗯。”

龙韵把便签纸放回桌上，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

“那确实不能招。这种看人下菜碟的，进了店也是祸害。”

她顿了顿，换了个话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这阵子天天吃食堂吧？瘦了一圈。周末来我家吃饭，我给你炖个排骨汤，好好补补。”

陈默本来要拒绝的，但想到食堂那坨泛酸的回锅肉，嘴里的拒绝自动咽了回去。

“行。”

龙韵笑了，那种笑跟林婉清的完全不一样，不精致，不设计，就是一个姐姐看着弟弟太瘦了的心疼。

“对了，龙姐，你自己看着招两个网管替班吧。一个人盯着太累，工资你定，账上的钱你随便用。”

龙韵拿抹布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陈默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的那句话写在眼睛里。

她抬头看着陈默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的那句话写在眼睛里。

这个人把一整家店的财务权交给她，连问都不问一句。不是不在乎钱，是信她。

“知道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尾音轻轻的颤了一下。

陈默出了网吧，走到马路对面的电动车行。

一排电动车摆在店门口，他扫了一眼，挑了辆黑色的，续航六十公里，够用了。

陈默骑上车，从学校南门出发，沿着商业街一路往东。

三公里范围内大大小小的餐馆他上辈子全吃过，哪家味道好、哪家量大、哪家干净，闭着眼都能排出来。

第一家，黄焖鸡。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围裙上全是油渍，正蹲在后厨门口剥蒜。

“老板，聊个事。”

“什么事？”

“跟你合作做外卖，我每天给你带三十单以上的生意，你给我百分之十五的抽成。”

老板剥蒜的手停了。

“外卖？怎么送？”

陈默掏出手机，打开“江大跑腿”的公众号页面，把菜单框架和下单流程给他看了一遍。然后从电动车后座拿下一个纸箱。

“这是热敏打印机，放你店里，学生下单之后订单自动打印，你照着做就行，配送我负责。”

老板接过打印机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半信半疑。

“你一天真能给我带三十单？”

“不到三十单，打印机我拿走，一分钱不收你的。”

老板搓了搓手上的蒜皮，想了十秒钟。

“行，试试。”

第二家，兰州拉面。第三家，沙县小吃。第四家，烤肉饭。

同样的话术，同样的打印机，同样的承诺。

有的老板痛快，当场就答应了。有的犹豫，陈默多说两句，把日均客流量和订单预估掰开了揉碎了讲一遍，也点了头。只有一家麻辣烫的老板娘摆着手不肯。

“小伙子，我这店一天才做二十桌的生意，哪来那么多外卖？你别是骗子吧？”

陈默没废话，指了指隔壁黄焖鸡的店面。

“你去问问老黄，刚签的，打印机已经装上了。”

老板娘将信将疑地探头往隔壁看了一眼，老黄正在研究打印机怎么接电源，旁边放着陈默留下的合作协议。

“那我也试试吧。”

半天时间，十四家商户全部谈完。

电动车后座的打印机只剩最后一台，陈默又拐去电子城补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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