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是废话,他只等你报价。
“网吧加小卖部,两间一起,一年两万五。”
老陈报了个数。
比陈默预期的高了五千,但在合理范围内。两间加起来近八十平,在这种半死不活的商业街上,这个价已经不算黑。
“签几年?”
“最少一年。”
“三年呢?”
老陈眨了下眼。
三年?一个大一学生张嘴就是三年的长约。这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真有底气。
但不管哪种,老陈心里那把算盘噼啦啦响了起来——网吧那间两年没租出去了,小卖部王姐一个月才给八百块租金,还老拖。两间一年空着就是两万多的损失。现在有人要一口气签三年?
“三年的话”老陈咽了下口水,把心里的期待压下去,“可以优惠到两万一年。但有个条件。”
“说。”
“三年的租金一次性付清。六万块。”
这是试探。老陈赌他拿不出来。一个大一新生,嘴上说得再硬,六万块的现金往桌上一摆,十个有九个得缩。
陈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不够。但系统每天到账将近两万,一周之内凑齐不是问题。
“定金多少?”
老陈一愣。他本来准备好了一套“要不你回去再想想”的说辞,没用上。
“一万五。剩下四万五,一周内付清。付不清定金不退。”
“行。”
陈默打开转账页面,输了一万五。
扫码。
老陈手机响了。到账一万五千元。
打印店里安静了三秒。风扇还在转,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没了,老陈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指头在台面上无意识地搓了两下。
“你当真?”
“合同呢?”
老陈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沓空白合同——不是第一次租铺面了,模板是现成的。他一边填一边嘴里嘟囔。
“小伙子,我最后说一遍。签了就签了,定金不退,租金不退。中途要毁约,违约金按剩余租期的百分之三十算。你可想清楚了。”
陈默拿过笔,翻到最后一页。
“不可能后悔。”
签字,按手印,红色的印泥沾在拇指上,像某种不可逆的印记。
老陈收好合同,看陈默的表情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冲动的年轻人,而是在看一个他琢磨不透的甲方。
“那那个小卖部王姐那边,我去跟她说。下个月合约到了我不续,你月底就能拿钥匙。”
“行。”
陈默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
“陈哥,有认识的施工队吗?小活,拆个墙清个场。”
“你问对人了,我小舅子就是干这个的。”
“你问对人了,我小舅子就是干这个的。”
“电话给我。”
手机里多了一个号码。陈默揣着刚签好的合同出了打印店,阳光照得合同纸微微发烫。
回到学校已经下午两点,操场上第二轮训练正在进行。
陈默溜进队列,教官扫了一眼没追究——军训第一天考勤本来就松,缺个把人常有的事。
王胖子下午训练间隙凑过来。
“默哥你上午干嘛去了?签到我帮你糊弄过去了,教官没点你名。”
“出去办了点事。”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陈默想了想,决定说半句。
“创业。”
王胖子的反应比预想中大。
“创创业?你?”他的声带明显经历了一次急刹车,高音转低音,最后变成了一种怕伤人的小声,“默哥,你认真的?”
“嗯。”
“创什么业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饭的时候这件事传开了。老大推了推眼镜,筷子戳着碗里的土豆丝没吃。
“创业?大一?”
老四更直接。
“默哥,你该不会被传消洗脑了吧?”
“吃你的饭。”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再问。但看陈默的目光里明显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质疑,是担心。大家都穷,穷人最怕的不是没机会,是抓了个假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