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你真行。”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铁。“从小到大,我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清楚。练剑受伤替你挡过几次你忘了?宗门考核每次帮你开路你忘了?”
柳如烟没有说话。
“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你一句话都没给过我。现在倒好,来了个扫地的,你就贴上去了?”翟易的眼珠通红,铁链哗哗作响,“是你先变的心!要不是你一直冷着我、要不是他来了之后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柳如烟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松开陆沉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
“师兄,我一直把你当哥哥。”
翟易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僵住了。
“从头到尾,都是当哥哥。”柳如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钉在翟易的耳朵里,“是你自己不肯信。”
“从头到尾,都是当哥哥。”柳如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钉在翟易的耳朵里,“是你自己不肯信。”
翟易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声音。
陈冲站在门口,看了陆沉一眼。“陆峰主,怎么定?”
陆沉的目光从翟易身上收回来。
这种人留着是祸害。留影石里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暗红色的剑气斩向他后背,翟易眼珠通红,嘴里喊着师父教他的话。
杀了干净。
他的目光落到柳如烟的背影上。
小丫头站在那里,肩膀微微绷着,没有回头。
她不想他死。
说不出口,但不想。
多年的师兄。一起练剑,一起挨骂,一起在万剑宗长大。
哪怕那个人变成了一条疯狗,咬过自己,也咬过身边最重要的人,她还是不想亲眼看他死在面前。
陆沉把要说的“杀”字咽了回去。
“如烟,你说。”
柳如烟回过头,眼眶微红,声音发颤。
“废了丹田,逐出宗门。”
翟易的瞳孔一瞬间放到最大,嘴唇惨白。
废了丹田比杀了他还狠。一个修炼了十几年的剑修,没了丹田就是废人,活着比死了难受一万倍。
但他活着。
柳如烟转过身,走回陆沉身边,手指重新搭上了他的小臂。
力气比刚才紧了一分。
陆沉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他转向陈冲。
“依她。”
陈冲拱手。“是。”
翟易跪在地上,铁链拖在身后,嘴巴张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陈冲走到他面前,手掌覆上翟易的丹田,灵力灌入。
一声闷响。
翟易的身体弓成虾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惨叫,然后整个人瘫软在地,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殿外围观的弟子们鸦雀无声。
陆沉扶着柳如烟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翟易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柳如烟,你会后悔的。”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