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这女婿我认定了!
凌霄殿灯火通明。
三十六盏灵石灯悬在殿顶,照得满殿亮如白昼。长桌从主位一直排到殿门口,桌上摆满了灵果灵酒,热气腾腾的灵兽肉切成大块码在盘里,香味飘出去半座山头。
整个万剑宗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内门长老十二个,坐了满满一排。执事弟子、核心弟子、各峰首席,密密麻麻站了几百号人,殿里装不下的就站在殿门外的石阶上,伸着脖子往里看。
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但聊天的内容,统一得吓人。
“你听说了吗?幽冥宗准神老祖,一千七百年闭关的那位,没了。”
“怎么没的?”
“不知道。陆公子进去的时候扛着竹竿,出来的时候还扛着竹竿,衣服上一滴血都没沾。”
说话的是个内门弟子,二品修为,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颤意压不住。
旁边一个执事弟子咽了口唾沫,突然拍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了?”
“我去年在后山跟人下注,赌陆沉是不是真的只会种菜。我押的是。”
“你押他只会种菜?”
“还输了三十灵石。”
执事弟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在庆幸什么。“幸亏我只是赌了他,没当面说过。听说当初在杂役堂欺负过他的那几个人,这两天走路都贴着墙根。”
主桌靠左的位置,一个红脸长老端着酒碗,手指捏得发白。
他旁边的人凑过来。“钱长老,你脸色不太好?”
钱长老放下酒碗,声线从牙缝里挤出来。“三年前我巡山,路过后山,看他种的灵草碍事,让人拔了一排。”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后来呢?”
“后来他重新种了一排,没说什么。”钱长老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现在想想,他要是当时计较,我这会儿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殿门口忽然安静了。
安静从外往里蔓延,像水面上泛开的涟漪,几息之间传遍整座大殿。
陆沉走进来了。
还是那身粗布衣裳,草鞋踩在青石地面上嘎吱响了两声。竹竿没带,两手空空,身后跟着柳如烟。
几百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敬畏、好奇、讨好、后怕,什么都有。但没有一个人敢直视超过三息。
柳剑一从主位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去,脸上堆着笑。
“陆公子!就等你了。来,主位请坐。”
陆沉扫了一眼主位旁边那张特意加的椅子,椅背上铺着一张白色灵兽皮,比柳剑一自己的座位还讲究。
“随便坐哪儿都行。”
“那怎么能行!”柳剑一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硬往主位上引。“今天这顿饭,说白了就是给陆公子你摆的。没有你,哪有什么庆功宴?幽冥宗经营万年的家底,全靠陆公子一人拿下来的。”
说到这里,柳剑一朝身后一挥手。
两个弟子抬着一面三丈长的黑木架子走进来,架子上摆满了东西。
丹药、灵石、法器、功法玉简、灵植种子、矿石原料,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灵光交错,晃得人眼睛发酸。
最上面一层摆着三件东西。
最上面一层摆着三件东西。
一柄暗红色的短剑,剑身上流转着若有若无的雷纹。
一枚拳头大的暗金色丹丸,表面裂纹密布,每一条裂纹里都透着灼热的光。
一面巴掌大的玉牌,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界”字。
柳剑一清了清嗓子。
“这些都是幽冥宗万年积攒的家底。陆公子,你先挑,看上什么拿什么,不设上限。”
满殿的人齐刷刷看向那面架子,眼睛都直了。
钱长老盯着那枚暗金色丹丸,喉结上下滚了两回。那是破境丹,吃一颗至少能提升半品修为,整个凡剑界都找不出第二颗。
翟易站在殿门内侧,目光落在那柄暗红色短剑上。雷纹剑,仙帝级法器,他做梦都想要。
陆沉站在架子前面,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破境丹,对他没用。他的修为早就超出了凡剑界的天花板,这东西吃下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雷纹剑,勉强算仙帝级,但他手里那根竹竿随便杵一下就能把它震碎。
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