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激灵,用力抿了抿唇,刚要开口,季清欢率先抢过话。
“殿下。”她轻捏他的衣袖,“太子妃娘娘只是太在乎小皇孙,才会行事悖乱。”
她低头眼帘半挑起。
“奴婢受冤枉不,不要紧的,您切勿因奴婢,伤了您和太子妃的情分”
蒋兮柔脸色变了又变,这是她要说的话啊
她急得跺脚:“殿下,她是装的,您”
“够了!”沈泽年打断她,眉眼沉了沉,“柔儿,你何时变得如此斤斤计较?”
蒋兮柔愣住,嘴唇抖了抖。
她咬唇看向季清欢,指甲扣着掌心肉。
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眉眼一转,嘴角噙着讽刺的笑。
“清欢姐姐真是懂事,想来,明日你母亲和小妹流放宁古塔,你也会如此懂事的对吗?”
她幽叹一口气。
“哎宁古塔夏日酷暑,冬日苦寒,且不说到达之后她们吃不吃得苦,就流放路上,都难逃山贼土匪欺凌掠杀,真是太可怜了”
季清欢自知,蒋兮柔是想借此让她难过。
那就把难过坐实吧。
她扑跪在沈泽年面前,轻拽住他衣摆,泪如雨下。
“殿下,奴婢的母亲和妹妹流放,此生怕是再无缘相见。求殿下允奴婢出宫去教坊司,送一送她们好吗?如若不允,奴婢怕伤心过度,耽搁了配方的进程”
沈泽年皱了皱眉,季家全家均是将死之人,小宝养在东宫,他料定季清欢不敢叛逃。
让她送一送也无妨。
“也好,张玉刚刚说,买错了几味配方里最重要的药材,你亲自出宫去买,顺路去看看你母亲和妹妹。”
他叫来一个小内侍,让他去东宫库房取来百两银子,交给她,又给她一枚出宫令牌。
对她说:“让张玉跟着你过去,两个时辰内,必须回来。”
“多谢殿下。”季清欢转身离去。
迈出门槛前,她转头看了一眼小宝。
小宝养在东宫,是沈泽年拿捏她的筹码。
蒋兮柔也只敢在他不在的时候,当她的面做做样子。
只要她在东宫,小宝就不会有危险。
但母亲和妹妹,必须要救下。
至于父兄,充军地离小老头的山头不过几里,前世便被老头子身边的人救出,后被沈泽年查到屠杀。
这会儿,小老头应该已经动手了。
等救出母亲和妹妹,再传信给他便可。
待她离去,蒋兮柔下意识看向沈泽年。
他深邃的眸子定格在季清欢的背影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蒋兮柔脑中闪过从前随季清欢进宫见他,每每离去,他都是这样看着季清欢离去。
她抿了抿唇,走近,跪地请求:“殿下,若您还爱着姐姐,妾身愿意自请下堂,成全了您和姐姐。”
“柔儿,你多虑了。”沈泽年回过神来。
他俯身扶起她,将她揽入怀中。
“本殿心中唯你一人,对清欢,并非你所想。刚刚之事,本殿情非得已,不要怪本殿。”
蒋兮柔抬眸,眼神缱绻,依偎在他的怀里:“妾身信您。”
沈泽年低头凝了她一眼,复杂的表情转瞬即逝,缩了缩瞳孔,转移话题:“有件事,你帮本殿去做。”
“何事?”
“调查所有未时在途径御书房的暗廊夹道处逗留的宫女,秘密处理了。”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