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溪有些犹豫:“顾总,这”
“不管你是合作方还是员工,我出于人文关怀都合情合理。”顾辞岚把外套又往前递了递,语气没什么起伏,“而且,我正好有事找你。你要是感冒了,反倒耽误正事。”
沈念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推辞,伸手接过了外套,披在了肩上。
布料厚实而干燥,暖意很快从肩头漫开,驱散了被雨水浸透的凉。
她拢了拢衣襟,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刚才在雨里,她被陆砚深逼着脱掉外套,又冷又狼狈。
如今披着顾辞岚的外套,被照顾得妥帖周到,连一杯热水都递到手里了。
陆砚深那种人,真是连顾辞岚一根小指都比不上。
她也不知道顾总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但她猜想他应该多少是看到了陆砚深的过分行为。
所以才愿意帮自己。
按理说,顾辞岚是陆砚深的表叔,是陆家的亲戚。
如果按辈分排,她甚至该叫他一声“表叔”。
可他连招呼都没跟陆砚深打一声,就让司机开车从陆砚深身边过去了。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但至少这一刻,他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垂下眼,又喝了几口水,披着外套,吹着暖风,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车子在雨中平稳地前行,很快驶入城区,雨势已经小了许多,变成细细的雨丝。
沈念溪靠在座椅上,暖风裹着干燥的热气,把她身上残余的寒意一点一点地驱散干净。
顾辞岚坐在旁边,安静了片刻,忽然开口:“奶奶这两天胃口不好,没怎么吃东西。说想吃你做的面。”
沈念溪偏过头看他。
顾辞岚的目光落在前方,语气很平淡,“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抽空过去给她做一顿饭。我会支付工钱。”
沈念溪想起那位老人。
那天晚上,她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埋头吃那碗热汤面的样子,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还帮她洗了碗。
一个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清醒的时候还记得要把碗洗好,记得感谢她。
“不用钱。”她摇了摇头,“我去就行。奶奶想吃,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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