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眼睛,又把铜板一个一个数了一遍,七十四文。
她把铜板揣进怀里贴身放好,又伸手摸了摸,又摸了一遍。
“砚儿。”她看着林砚,眼眶还红着,“你咋认识药材的?”
林砚咬了口烧饼,嚼了嚼,含糊地答了一句:“梦里学的。”
“梦里学的?”
“嗯,发烧那几天,做了个长梦,有个白胡子老头教的。”
柳氏张着嘴,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林老实蹲在门槛上,掰了半块烧饼,没吃,只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粗糙的手指头摸着烧饼上的芝麻,一个芝麻粒掉下来,他赶紧用手指头沾起来放回嘴里,然后抬头看着林砚。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头有东西在闪,不是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慌。
又是米又是烧饼又是七十四文铜板。
梦里学的,他跟娘说梦里学的?
谁信?
林老实把半块烧饼小心揣进怀里,想留着明儿吃,又掏出来咬了一小口。
“砚儿。”林河忽然放下烧饼,脸上兴奋的劲儿褪了一半,“回来路上——在井边碰见大伯母了。”
柳氏的手一僵,林有田咬烧饼的动作停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变了。
“她看见了?”柳氏问,声音发紧。
“看见了,米和烧饼都看见了。”林河挠了挠头,“她在背后嚼砚儿舌根,被砚儿好骂一顿。”
柳氏的脸更白了。
林老实把剩下的小半个烧饼搁在膝盖上,手指头慢慢蜷起来,攥成了拳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林老实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坏了,你大伯母看见这些东西,她那张嘴,不会善罢甘休。”
柳氏也急了,攥着围裙边,指节发白,“她本来就跟咱们不对付,这下知道咱们有钱买米买烧饼,还不得在老太太面前添油加醋?”
她转头看林砚,眼眶又红了,这回不是感动,是怕,“砚儿,你大伯母盯上咱们了。”
“盯就盯。”林砚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擦掉嘴角的芝麻,“这钱堂堂正正来的,一没偷二没抢,她盯上了,就让她盯。”
他站起来,“怕她?那以后什么事都别干了。”
与此同时。
老宅院子。
一声哀嚎。
“林富贵,你个老不死的,看你们林家养的好孽子,把你娘们欺负惨了!”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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