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
刘夫子在镇上教书二十年,认识的人多,可他无权无势,在县令面前说不上话。
还有谁?
还有谁……
衙役的水火棍已经举起来了,棍子带着风声往下落。
他猛地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闪过学堂那间昏暗的屋子,竹帘后头那个须发皆白的灰袍老人。
夫子叫他“老师”,夫子对他恭敬得像晚辈见了长辈。
他捋着白须微微一笑说“后生可畏”。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他能不能管得到县衙,甚至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他还记得刘夫子说带他拜见周教谕,莫非那位老人就是周教谕?
但他已经没得选了。
只能赌!
“住手!”
林砚猛睁开眼,脸还贴在青石板上,声音从嗓子眼里炸开,震得堂上所有人齐齐一愣。
水火棍悬在半空中,衙役回头看向马县令。
林砚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震得耳膜嗡嗡响,声音沙哑但一字一顿,像一把钝刀在慢慢割。
“大人,你可识得周教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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