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的祖父好偷鸡摸狗。
两个人立马吵起来,差点要动手了。
你指我我指你,嗓门一个盖过一个。
王老汉蹲在石墩子上跟钱家媳妇争起来了,钱家媳妇尖着嗓子说王老汉年轻时偷过她家的柴火,王老汉气得烟袋都摔了。
人群推推搡搡,眼看就要失控了。
林砚走到院子中间,抬手指着村头那棵老槐树,“各位叔伯婶娘,偷书的贼,跟传谣的人脱不了干系,是谁第一个喊我林砚偷书的。”
“谁传的谣,谁就有鬼!”
此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大槐树。
几个妇人的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王寡妇。
王寡妇正缩在墙边上磕瓜子,瓜子皮还粘在嘴角,被几十双眼睛一盯,手里的瓜子全撒了,脸刷地白了,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嘴角,嗓门又尖又碎。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偷的,我都不识字,偷书做什么?”
林砚追问,“王婶子,谣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
王寡妇急了,满脸委屈,“我今天一天都在村里,没去学堂,李婶能作证,我早上跟她借了半瓢盐,晌午一起洗的衣裳,傍晚又一起摘的菜,我哪有工夫去偷书!”
李婶从人群里探出半个身子,点了点头,“王嫂子今天确实没出过村,晌午她家的鸡跑了,我还帮她撵来着。”
王寡妇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拍着大腿干嚎,“冤枉啊,我就是嘴碎,好传点闲话,我几时偷过东西,你们不能这么冤枉人啊!”
一边嚎一边拿袖子擦眼睛,擦了半袖口也没擦出什么来。
林砚看着她,等她把那几声干嚎哭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王婶子,我相信你没偷,你只是传了谣,谁跟你说的,你再说一遍。”
“王魁,就是他,他亲口跟我说的!他说他亲眼看见林砚从夫子院里鬼鬼祟祟出来,还说书就在林砚床底下藏着,都是他说的,跟我没关系!”王寡妇像抓住救命稻草,手指头直直戳向人群边上的王魁。
王魁的脸刷地白了。
方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抖起来,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身后的人墙上,退无可退。
额头上冷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衣领都浸湿了。
他猛转过头看向林现。
林现站在人群边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眼睛盯着地面,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王魁喉咙里滚了几滚,林现还是没抬头。
王魁他爹。
王魁他爹。
那个杀猪的屠户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拽住王魁的胳膊把他拖到院子中间,抬手就扇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你胡咧咧什么,还不给族长和夫子认错,你小子肯定看错了,书不在林砚家,那就不是林砚偷的,你瞎传什么谣!”
王魁被他爹扇得脑袋一歪,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是拿眼珠子往林现那边溜。
林现把头别过去了。
“认错就完了?”林砚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王魁他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王叔,你方才在井台边喊得最大声,偷东西的贼,按族规要砍断手臂,赶出族里,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王魁他爹脸上的横肉一颤。
刚刚嫌疑人是林砚,他怎么说都无妨。
可嫌疑人成了自己宝贝儿子。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王魁,嘴张了张又合上,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
可他这儿子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打架斗殴、fanqiang逃学、偷鸡摸狗,哪样都少不了他。
他沉默了好一阵,最后咬着牙点了点头,“是我说的,按族规,偷窃者断臂除族,要是我家魁儿偷的,我亲自动手。”
这话说的很重!
“好。”林砚转过身,抬手指向王魁,声音忽然拔高了,“既然我家搜了,是不是该搜搜别人了,谁传的谣,先从谁开始。”
“王魁,你敢不敢让赵三叔搜你的书包。”
王魁愣了一瞬,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挺直了腰板。
搜就搜!
他不怕。
他亲手把书塞到林砚床底下的,虽然没找到,但绝不可能在自己书包里。
搜就搜,谁怕谁。
“搜就搜,我又没偷书,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