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槐林。
林凡在林中搭一间木屋,屋前立一块无字碑。
碑无字,却每日清晨被露珠打湿,像碑在流泪。
偶尔有旅人路过,问碑为何无字。
他便答:“字在心里,碑只是等风。”
风起时,槐林沙沙作响,像无数婴儿在笑。
无字碑上,便浮现淡淡金纹,转瞬又隐去。
八风雪归人·婴灯长明
许多年后,极北雪原再无风雪。
天光长照,婴魂安眠。
槐灯井的井水,依旧清澈,灯焰依旧微亮。
林凡白发苍苍,依旧每日清晨挑灯巡视槐林。
他不再修补衣裳,只修补灯芯;不再斩妖除魔,只斩人心里的锈。
孩童们长大,又有了孩子,孩子再围着井边唱那首走调的歌。
歌声里,灯焰长明,井水常满。
九终章
某年极昼,天光大盛。
林凡坐在槐林深处,膝上放着那盏槐灯。
灯焰极小,却亮得映出他一生的影子。
他阖眼,嘴角含笑。
指环内,最后一声心跳归于寂静,像婴孩入睡。
眉心金纹淡去,像天光收拢最后一缕线。
风起,槐叶沙沙,灯焰轻轻一晃,不灭。
远处,孩童的歌声传来——
“槐叶青,槐花香,抱着灯儿等天亮……”
歌声里,灯焰长明。
歌声外,风雪已尽,天青如洗。
——婴眠终醒,灯火长明。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