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想过她来者不善
许萋萋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梁致远发给她的压力来源于心理上的不平等,她眼里含着泪光却还是倔强地盯着他。
“您一向公私分明,法不容情,可作为您的秘书却在借着职权仗势欺人,背靠您这座大山更是毫不惧怕。”
“我胆子不大,打她一巴掌绰绰有余,不然你打回来。”
她就像赌气一样,高高地仰着头捧着自己仅剩的那点自尊心,大有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架势。
宋妍才到秘书部三年,只是简单的听说了部司身边这位不一样的妹妹,当年的恩恩怨怨也都是造谣,如今看到本人,她心里生出几分难以说的嫉妒。
女人最懂女人,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了这位许小姐对部司一定是余情未了,同样女人也了解男人,看似冷漠无情的部司却总在念旧情。
梁致远在别人面前什么脾气,从来都是不徇私,不讲情,不听任何好话,可他对许萋萋永远都在纵容三分。
“部司,许小姐应该只是情绪上头,刚才梁夫人来了误以为是我告诉的她,许小姐被打了一巴掌只能对我发泄。”
她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退让的态度显得对方越发咄咄逼人。
梁致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阴沉下来,抓住许萋萋的手大步回到病房,他用力一甩把人摔倒床上。
“杨昭庭在这家医院,是他说的。”
“许萋萋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鲁莽冲动,打一个无辜的人到底是谁在仗势欺人?”
男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低垂的眉眼笼上几分阴云,沉稳清晰的字音就像搅碎机咬烂她这根烂木头,一刀一刀切中要害。
许萋萋手指抓紧白色的床单,她头晕了一下抬头看着他风裁峻整的样子:“我累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整颗心像是掉在半空中的树叶,好像一直随风飘荡怎么都落不了地,她闭着眼睛忍着心口的酸涩趴在床上像是没了气息一样。
梁致远这五年来很少动怒,久而久之他的情绪仿佛一口古井,再大的风都掀不起风浪。
可是面对她,他情绪总是轻易被牵动,盯着床上生无可恋的女人,他声音冰冷、坚硬,没有半点感情温度。
“许萋萋,是谁教你的这么没规矩。”
许萋萋神态恹恹欲睡,她脱口而出:“我老公教的,他说的谁欺负我,我就要欺负回去,对我们来说如果没有公平那就不讲规矩。”
她其实不叫陈格老公,平时也就叫一声陈哥,可现在她故意这么说倒像是故意气他。
这么想着,她自嘲一笑,怎么可能呢?她叫别人老公,又怎么会让他吃醋。
梁致远脸色彻底冷下来,觉得她这样真是浑身都是刺,她的不听话挑衅着他的耐心。
“所以你要学他去坐牢。”
“你跟他还真是物以类聚,嫁给这样的人,你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余地。”
许萋萋忍不住反驳:“我不需要,我这辈子都没这个命,我认了。”
“陈格跟我不一样,如果不是我他已经是你们当中的一份子了,他当年笔试全省第一。”
“陈格跟我不一样,如果不是我他已经是你们当中的一份子了,他当年笔试全省第一。”
“我已经亏欠他太多,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他翻身,梁先生他对我很重要,如果你不打算帮我,也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徇私枉法。”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可以针对我惩罚我,可我求你不要对他出手。”
她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想在京城做任何一件事都绕不开梁致远,她不期望对方真心帮自己给前夫沉冤昭雪,只祈求他不要针对自己的前夫。
这样的大人物,随口一句话就能成为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到时候陈格就真的没救了。
梁致远冷冰冰地盯着她,她总有理由突然扯到他前夫身上,他不想听这些,转身就走。
许萋萋脸色有些苍白,不清楚他的态度,但他这样厌烦无异于是让她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梁致远走出去后,宋妍立马跟在他身后。
“你休假几天。”男人声音淡漠,比起刚才在病房里面对许萋萋时还要清亮到刮骨的冷。
宋妍眸光微微闪烁:“部司,我…做错了?”
“没有,你脸上带伤不适合继续上班。”梁致远俨然一副体贴下属的样子。
宋妍脸色好了一些,她松了一口气摇头:“没事的,我可以。”
梁致远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转头去找杨昭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