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你还有事么?”他神色冷凝地看向柯安怡。
江一树“咚”地下,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他不想出声的,可是不出声不行了。他最清楚柯安怡娇宠的大小姐脾气,以前,不和她计较,是觉得一个姑娘家,耍点小性子,不想捧着,就远点吧!没想到这柯安怡结婚后,不变成熟,反而越来越不上道了。今天大家在一家餐厅遇上了,客客气气打个招呼就好了。她这说的话不像人话、脸不像人脸似的,谁惹她了?他冷着脸指着夏奕阳:“奕阳,你坐下。”然后朝其他人说道:“看什么看,开动。给我敞开来吃,平时徐总可不会这么大方,机会难得,咱们要吃到撑。吃完,卖力干活去。柯主播,你还有事么?”他神色冷凝地看向柯安怡。
柯安怡是由路名梓拽着出来的,她等于是被江一树扫地出门的。
“放开我。”柯安怡用力甩开他的手,狠狠地回头看向后面的包间,里面在举杯,在高声欢笑。
梅静年声音很大:“吃好药再出门啊,这不,发病了。”
江一树道:“静年,少说话,多吃菜。奕阳,学长敬你,为平安归来。”
柯安怡的双手慢慢地攥成拳,指尖掐进掌心,绝望和怒火在体内撞来撞去,她猛地瞪向路名梓。她算是他的伯乐,要不是她的推荐,怎么会入了宋可平的眼。别说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深埋进地下,桑海沧田,等考古的哪天挖掘出来,那时,这块金子还是原先那块金子吗?可是就在刚才,她被别人羞辱时,这块金子却恨不得装作不认识她。
他不值得她的好。
“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只是普通同事吧!”这下,他要慌张了吧,害怕了吧,她倒要看看,没有她,这块金子还能发多久的光?
路名梓表情纳闷,语气却很冷漠:“难道我们还有其他关系?”
血色一点一点从柯安怡的嘴唇上消退,她突然想起来,路名梓已经很久不叫她安怡姐了。
“你要是身体不适,就早点回去!客人我会好好地招待的!”
呵——等不及取而代之了吧!
“路主播,刚和你说话的人是夏奕阳么?”客人中一位白白净净的中年男人走近轻声问。
“是的,你认识他?”
“有过一面之交。”男人像是有些为难地眨了眨眼,说道,“我还是过去打过招呼,不然太不礼貌了。”
吃得正欢的一桌人讶异地打量着不请自来的中年男人,他微笑地朝众人拱拱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夏奕阳:“夏主播,你好,我是青台晚报的记者任平。我是和路主播一块过来的。以后,请多指教。”
夏奕阳愣了一下,接过名片:“不敢当,相互学习吧!”
任平很知趣:“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回聊!”
大家继续吃继续喝,谁也没把任平当回事,谁出去吃个饭,不收个几张名片。现在你出门办事,没有名片都不太好意思自我介绍。
夏奕阳没想到,当他大半夜的,开车出中视大门时。雪亮的灯光下,任平突地冲到车前,朝他猛烈地挥着手臂。夏奕阳生生地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伏在方向盘上半天,才开门下车。
不等他责问,任平嘻嘻地笑着:“你也太拼命了,我以为只要等一会儿的,你却让我等了四个钟头,看,我的手臂都给我蚊子咬花了。”
夏奕阳没看他伸过来的手臂:“我记得我们好像没有约定什么。”
“是没约定。夏主播大概不记得我了,你结婚时,在青台办酒,那天,我恰巧也在那家酒店吃饭,有幸吃到你的喜糖呢!时间过得真快,都三年前的事,嘿嘿,我一直记忆犹新。”
“抱歉,那天人太多,我记不太清了。你找我有事么?”夏奕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他在青台摆婚酒时,苏晓岑特意要求酒店保密,没请司仪,没在门口迎客。除了亲戚朋友和酒店的工作人员,除非刻意打听,别的人不会知道这事。
任平挠挠胳膊,极其神秘地压低了音量:“刚刚吃饭的时候,我接到同事的电话,他说他暗访到青台一家海鲜店卖天价海鲜,青台现在不是旅游季么,很多游客都上了当。去物价部门举报,都没人理,因为这家酒店背后有人。我同事准备在网络上把这事捅出去。我想咱们都是青台人,这事一捅,丢的是苏书记的脸,也丢的是咱们的脸。能够私下解决,还是私下解决吧,家丑不外扬。我今天就是向你透个风。”
等了四个小时就为透个风,这世界还有这么侠义肝胆之人?夏奕阳当然清楚这个任记者打的小算盘,他并不是想给他透个风,他是想给苏晓岑一个人情。可谓用心良苦。
他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了,不少记者把暗访到的一些证据,作为捏在手中的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