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蛊虫如受到召唤的蜂群,振翅飞来,密密麻麻地落满林森周身。在“控木道果”的催动下,他黑袍上瞬间绽放出数百朵奇花,红的似血,紫的如茄,黄的像金,花瓣层层叠叠,溢出粘稠的花蜜。那些人面蛊虫贪婪地吮吸着,触角颤动,发出满足的细微嗡鸣。
这时,一道白衣身影从桃花林深处走出——正是周艺。
张雅瞳孔骤缩,紧握剑柄的手微微发颤。陈泽生前曾传回密报,详述周艺的来历,可眼前的女子肌肤胜雪,眼眸澄澈如溪,哪里有半分死人的阴邪?转生邪术,竟真的让她重获新生!
“妖道!为了这邪术,你究竟残害了多少生灵?”张雅的声音因愤怒而发紧。
林森低头抚过肩头一朵红花,花瓣上的蛊虫正亲昵地蹭着他的指尖,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多,也就几万人吧。”五百年光阴,每年不过数十人,在他口中竟轻如鸿毛。
“你就毫无愧色?”张雅的剑锋微微颤抖,映出她眼底的怒火。
“愧色?”林森嗤笑一声,抬眼时眸中尽是漠然,“狮子捕食绵羊,大鱼吞吃小鱼,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
周艺缓步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划过他黑袍上的褶皱,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阿森,谢谢你。”
林森反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为你做什么都值得。待你稳固了这具新身,我每年再炼一千枚人丹为你滋补。”
“那你岂不是很辛苦?”周艺仰头望着他,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有你在,便不辛苦。”
“狗男女,受死!”张雅再也按捺不住,御剑直刺林森心口。她看得真切,林森为催动转生术,气息已明显虚浮,正是诛除他的最佳时机!
“不自量力!”林森冷笑一声,手掌猛地抬起。四面八方的树枝藤蔓如活物般疯长,瞬间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带着腥气当头罩下。
“破!”张雅清叱一声,剑光暴涨,硬生生在巨网上劈开一道裂口,人随剑走,转瞬已至林森面前。
林森竟不躲闪,眼看剑尖就要刺入他眼珠,他忽然伸出两根枯指,精准地夹住了剑刃。体内“控火”道果骤然运转,赤红的火焰从指尖喷涌而出,“嗤啦”一声,那精铁铸就的剑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滴落,化作滚烫的铁水。
张雅当机立断弃剑后退,反手拔出另一柄长剑,再度杀来。
“找死!”林森被彻底激怒,双手五指交缠,掌心渐渐凝聚出一团炽白的火团,周遭的火元素如归巢的鸟雀般疯狂涌入。不过一息功夫,那团火被压缩成无数米粒大小的火星,在他掌心跳跃闪烁。
“去!”
火雨倾盆而下!那些米粒火团速度快如闪电,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根本无从闪避。
张雅情急之下猛地顿住剑势,足尖一点,整个人如泥鳅般钻入地下。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baozha声响起,地面被炸得焦黑一片,坑洼遍布。
过了许久,张雅憋得胸口发闷,不得不悄悄探出头换气。可她刚露出半张脸,一只粗糙如老树皮的大手便猛地扼住她的咽喉,将她硬生生提了起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林森狞笑着,指尖渐渐收紧。
就在这时,“噗嗤”一声轻响,林森忽然闷哼一声,腹部传来剧痛。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周艺的手正从他的道宫中抽出,掌心赫然托着两颗流光溢彩的道果——正是他苦修五百年的“控灵”与“控火”道果!
我不想再看你sharen了。”周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捏着道果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你……”林森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僵,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跪倒在
林森的手一松,张雅立刻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趁机调息恢复力气。
失去道果的林森气息暴跌,却仍是所有蛊虫的主宰,他猛地吹动口哨,周身的人面蛊虫齐齐振翅,如一片绿云般扑向周艺,要夺回道果。
周艺转身就跑,沿着裂谷的斜坡向上疾奔。
这是诛杀林森的最好时机!张雅强撑着站起身,捡起地上一柄断裂的长剑,拖着疲惫的身躯冲向林森。
林森见状,不得不分神应对,再度吹起口哨,一部分蛊虫掉头飞回,在他身前织成一道虫墙。而大部分蛊虫仍紧追周艺不舍——只要抢回道果,他便能瞬间恢复巅峰!
无数蛊虫振翅的嗡鸣声中,林森的身体竟被蛊虫托着,如乘疾风,迅速拉近与周艺的距离。
周艺慌不择路,刚爬上斜坡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