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或哈里法克斯——这是他父亲常说的——离这里远得很。

这时从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喊叫：“爷爷！”

这是梅甘的朋友安妮喊的，然后传来梅甘的喊声：“爷爷！爷爷！”

他站起身来，但是已经太迟了，因为门道上已经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人用条脏手帕包着光头，另一个捧着一条手臂，侧身紧贴着。米勒立即认出了他们是什么人。如果你半生都被锁在一只装满响尾蛇的笼子里，以后你绝不会把它们误认作无毒蛇。

“坐下，老头子。”光头吼道。

米勒不动。他说：“你犯了个错误，小伙子。”

他声音里透出权威和震慑的力量，使那个伤了胳膊的人后退了一步。

如果他手中有警棍，他早已冲上前去了。先放倒光头，因为这个人不怕他，然后乘着余威让另一个投降。

他迅速扫视了厨房一眼，这里除了鱼钩以外没别的东西，甚至扫帚、拖把都没有，即使有其中一样，他也可以对付这两个人。

他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犯人将一把刀扎入他的身体，他仍把那个犯人摔倒并制伏，等到其余的警卫赶到。

幸而其余的犯人没有上来，他们都对他心怀敬畏，虽然那是一种冰冷的感情。他那一副好身手很有名，他是有名的好汉。如果你家老太太遇到困难或同牢房的犯人欺侮你，你可以向他求助。如果你在牢里住久了，你总有一天会向汤姆·米勒求助，而他总会无条件地帮助你。

但是他不能容忍破坏纪律的行为。当你和野兽住在一起时，你必须用纪律约束所有的人。

“天哪！”伤了胳膊的人惊呼，“他是米勒。”

“米勒。”光头冷笑着，拔出刀来。

“这把刀还不够。”米勒说道。

“还有别的，那间屋里还有个人陪着那些女孩。”

米勒听见一个低沉、镇定的声音，那个声音试图让他们冷静下来，那是查理·迪埃茨。

米勒和迪埃茨单独谈了几分钟。米勒和女孩们挤在沙发上，他用手臂保护着她们，布莱德罗在浴室用绷带绑头上的伤口。摩根到外面去看米勒的轻型货车。

迪埃茨掏出了枪。现在让布莱德罗和摩根知道他有枪是必要的，这样才可以压制住他们。

迪埃茨说：“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形，汤姆。”

“我不为自己担心。我担心这些女孩子，查理。”

“如果那辆车不掉进沟里……”

“你们到这条路上来干什么？这是条死胡同，你知道吗？”

“听说有条小路。”

“在黑夜里不能走。这一带到处都是熊，跑也没处跑。”

“明天有一架水上飞机来接我。他们要一个偏僻的地点，我就选了这里。”

“因为你听我说过这里？因为你知道我退休后住在这里？”

“我没想伤害你，汤姆。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这你知道。只是我把事情搞糟了。”

“那么你最好帮我把他们收拾了，我看得出他们的心思。”

他说的是姑娘们的安危，但是他不说出口，以免惊吓到她们。但是她们终归会明白的。他能感觉出梅甘全身都在战栗。

“他们不会……”

“他们会，查理。看看那两个家伙。他们进监狱是因为他们没有理智，没有自制力。”

迪埃茨耸起肩。“你要我怎么做，汤姆？”

“浴室里有瓶止痛药，监狱里的医生给我的，因为我腰痛。一瓶啤酒里放六片就够了。”

“然后呢？”

“我退休的时候，他们送给了我两副脚镣，我保存得很好，现在可以用在他们身上。然后我送女孩们走，用橡皮船送你去湖里。做不做这笔交易，查理？”

迪埃茨看着他，“好吧！”他说道。

“你干了？”

“这是条出路，我正在找出路。”

布莱德罗从浴室走出来，头缠得很大，绷带已经渗出红色。

迪埃茨去浴室时，布莱德罗拿起了他的枪。迪埃茨不能不给他，不然他把米勒劫持了又会怎样？

迪埃茨去浴室时，布莱德罗拿起了他的枪。迪埃茨不能不给他，不然他把米勒劫持了又会怎样？

布莱德罗说：“老爷爷，我想应该把你锁起来。”

“你得换个想法。你没办法把我和女孩们分开。”

“我有办法。你不认得我手里的这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