馅儿饼或点心。
他把手伸进罐头盒里,把时钟定在10点整,再用尖嘴钳子把线连上。滴答声在这个墓穴般的屋子里响了起来。他轻轻地把这套装置放进箱子里,小心地用手绢把指纹擦干净,关上箱门。门上他也擦了擦。这时,他脸上已经汗水连连了。
沿着来路,他又回到门前。从纸袋里拿出一件示威游行时用的标志衫,把它平铺在门上。考虑到也许会有警卫盘查,他没有把要写的字事先写好。此刻,他用粗笔写上:
“上帝并没有让人类用人工手段来维持生命。让命中注定要死的人去死。”
结束人类痛苦委员会
听到门外有动静,他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不动。听得出来,是两个男人。他们从门前走了过去,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他耐心地等着他们走远。
听到门外有动静,他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不动。听得出来,是两个男人。他们从门前走了过去,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他耐心地等着他们走远。
一边等,他一边欣赏着自己的书法,脸上现出微笑——够让警察忙几个月的。如果他们真怀疑上病人的亲戚朋友,那也没关系,在特别护理组,至少有三十个人是靠那些机器维生的。光是把这些人的亲属排队查一遍就得用很长时间。最后,他们还是得“抽查”提问。问谁呢?与这三十个人有关的恐怕得有好几百,他们都得被问到。然后是所有反对生命维持系统的团体和个人。
那么多不相干的人也将送命,这多少有些令他不安,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其实,这正是事情的绝妙之处:死人越多怀疑面也就越大。不管迈拉怎么样,是靠呼吸器苟延残喘还是死于事故,都没什么区别。他想让她死,这对他身边的人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当然,另外还有些人,只是需要在恢复知觉前靠那些机器挺过一段时间,比如那些不得不在夜间动手术的人。这当然是不幸的事。但是,迈拉不死,他,马丁·华莱士,就不能活。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
他慢慢打开门,溜进走廊,用最快的速度上了楼梯,进到明亮得多的地下室走廊里,把纸袋扔进垃圾桶,疾步来到电梯附近,顺手把白外套搁在洗衣房的轮车上,再把刚才藏起来的外套翻出来穿上。摁了电梯按钮,他开始等候。看着电梯指示灯,他意识到自己的膝盖在发抖,头有些发晕,嘴有些发干,脑门上在冒汗。
电梯来了。它停下了,门开了。电梯里的三四个人默默盯着他看。他一动不动。他们还是盯着他看。
他赶快走进去,转过身,面朝外。
电梯自动停在了大厅。门打开了。
他别转脸背对警卫,冲大门走去。每迈一步都在抖,自己的膝盖要坏事,这可是他没料到的。他想咽口唾沫,结果差点儿没呛着。门越来越近了,他就要推开其中的一扇了,过去了。门廊,也过去了。又是门,推开,出去了。
他走过,不,是跑过甬路,来到停车场。他的手在外套和裤子口袋里来回摸。口袋都快被他撕破了。钥匙,钥匙。在这儿,最后这段距离他用的是百米冲刺的速度。
使劲儿拉门。门不动。锁着呢。锁着呢。他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从没想到自己的手会抖成这样。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车门,足足用了一分钟时间。
进到车里,他找点火钥匙,找了半天才发现就在自己左手里握着呢。最后,他让自己坐稳了,钥匙插进去,拧,引擎转动起来。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他差点儿没跳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开始找香烟。四十五分钟内他就要和他的朋友坐进莫里亚蒂酒吧了。
他把卡迪拉克开出停车场——直接上了高速路快车道。
“放松点儿,华莱士先生。你会好的,请相信我。”
他眨眨眼,这声音好熟悉呀,沃瑟曼医生。
又有人说话了,但这次换了人,“典型的鞭抽式损伤。弹性头垫总是不起作用。如果再放置不当的话,它甚至还会引起更严重的损伤。我推测,头垫你还是放了的,不过你放得太低了,对他而。撞击力集中在了他的后颈部。但是还不算太严重。”
他左边一个柔弱些的声音答道:“是的,这辆车基本上是我开。”
迈拉。
马丁·华莱士冲天花板上的灯眨着眼。他想动动头,可是动不了。他嘴里有东西,说不了话。他尽力往下看,看到一根管子。往上看。对面靠墙的高架上放着一台电视机。他这是在迈拉的房间里。画面很糟,音量太低,他什么也听不见。正在播的是一则广告。一只玩具狗正在津津有味地舔着女主人拿来的狗食。
又有个人进屋里来了,虽然只是一闪而过,马丁·华莱士还是认出了他。是他的家庭医生,马蒂卡先生。然后是莫林·赫西护士,进来看了两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