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雇用我去找出杀害姑娘的凶手，对吗？”

“是的。”

哈门笑了笑，白牙在黑脸上闪着光，他缓慢流畅地说：“那样的话，米奇尔先生，我将收取一定的费用，然后我开始工作。如你所说，如果姑娘掌握他受贿的证据，温德里尔有理由惧怕那个姑娘。当然，还有阿卑克斯公司，他们也一样。”

“那帮腐败的政客！”

“那帮腐败的政客！”

“据我所知，那份筑路合同油水不小，所以人们都想把它搞到手。也有可能是阿卑克斯公司在幕后策划的凶杀，而不是温德里尔。”

米奇尔说：“不管是他们谁干的，对我来说结果都一样。我又有机会中标了，不是吗？”

“我明白，你并非急于找到杀人凶手，而是急于找机会得到那份合同。”

米奇尔脸一红，说：“当然，对我来说这是生意。我并不了解那姑娘，如果没有好处，我自然也不会与警察打交道。”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抽出一沓钞票，笨拙地用一只手把它放在桌子上。他走到门口，转过身。

“这是你的前期费用。找到凶手时，把账单给我，我付清剩余款项。”

哈门拿起钱，说：“先生，我会尽心的。我并不担心你的合同，但我最痛恨凶手，特别是不择手段地杀害一名姑娘的凶手。我也忘不了这个姑娘曾向我求救过。”

看着米奇尔离去的背影，哈门眼中流露出反感的神情，不过他还是设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使其保持着平日的冷静和平和。做到这一点并不太容易，那扭曲在椅子上的身影又浮现在他脑海中。他想，因为米奇尔的行贿才使得姑娘被杀，即使是间接的，也使人非常气愤。而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将会使人感到平静些。

温德里尔家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身体肥胖、着装讲究的男管家走出来。他问哈门：“与温德里尔先生有预约吗？”

“噢，我不知道，”哈门温和地说，“请你告诉他是有关福伯斯小姐的事。”他没有提高嗓门但语气强硬：“收起你那张傻笑的脸！”

管家赶忙说：“是的，先生，你请进。”哈门跟着他进入一个又高又阔的大厅，这个大厅与这座大房子很相配。他好奇地注视着四周，管家进去通报。

管家返回来后，领他走过大厅到了书房。

“我是哈门，”他向一个站起身来迎接他的白发老人介绍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几个有关福伯斯小姐的问题。”

温德里尔个头很高，做派上像退役军人，但他平直的两肩，保养得很好的面容和身体却因他那距离太近的双眼和尖瘦的鹰钩鼻子影响了整体形象。他看起来像只机警的老鹰。

“你是警官吗，哈门先生？”他突然发问，声音单调干脆。

“不是，是私人侦探。不过，福伯斯小姐是我的当事人，我对她的死因很感兴趣。”

温德里尔两眼一亮：“你是说你为福伯斯小姐工作？”

哈门点点头。“是的，她想找到你和阿卑克斯公司勾结的证据，于是便雇用我帮她的忙。我无须告诉你我们已经取得了成功。”

非常肯定的语气，不让对方有一丝怀疑。

过了一阵，温德里尔突然问道：“发现了什么？”

哈门朝旁边桌上摊开的文件点点头：“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文件，但如果它们与你和阿卑克斯的交易有关，我想应把它放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温德里尔先生，你是个大人物，但警察不会放过姑娘被杀这样的案件，不管凶手是谁，公众都不会就此罢休。我想你应该在他们产生我这样的想法之前清理一下房子。”

温德里尔两颊通红，愤怒地拉长了腔调：“什么，不可能！先生，你是说，你指控我杀害了福伯斯小姐吗？为什么，真是可恶至极。”

“难道你没有杀人动机吗？”哈门说，“那正是警察要寻找的东西，那正是引起杀人的东西。”他靠近桌子，俯身审视桌上文件，温德里尔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一下把他推到墙上，手指使出惊人的力量，深陷进哈门的肩膀里，声音发着抖哈门几乎听不懂他喊些什么。

“先生，走开！告诉你，马上滚出去！”

哈门说：“好吧，先生。”他走到门口转过身来，说：“也许我不是个好公民，因为我不想多管闲事，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我一定会来清理房子的。”

“滚——出——去！”

哈门跟着吓坏了的管家走向大门，管家扭头告诫着：“先生，我一定会保持房间清洁的。”

哈门闯进办公室，打断了正在进行的会议。办公室有三把椅子，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编号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