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下楼前，扫了一眼地面地图。

断层区域没有编号，原本属于教学楼西南侧的绿化地块，但图纸上却标成了“施工保留带”。

没人解释过那块地为啥多年没修。

可脚一踏进去，他就明白了。

通道底部不是地砖，是裸露的钢筋骨架，部分已经生锈，有的直接翘起。他抬脚迈过时，鞋底蹭出刺耳的“哒哒”声，像是走在空壳里。

空气明显变了。

冷，但不潮。像是旧冷库里那种密闭低压，不带风，却让人发毛。

李晓月没说话，只把刀横在身前，靠右侧贴墙走，避开地面的断缝。

张扬忽然停了一下。

他试图激活感知波——失败。

不是痛苦，而是这里太空旷。

就像丢了雷达线索，精神场“发不出去”。

他低声骂了一句。

“信号斩断。”

李晓月转头看他，眉头皱了一下。

“又出现失控？”

“不是。”

张扬目光冷下去，盯着前方那块混凝土平台：

“是整个区域，像个壳。”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我的精神感知就像被它吃掉了。”

平台尽头有一段断开的钢筋桥，应该是施工时搭设的临时连道。

李晓月没犹豫，试了下承重，确定还能踩过去，才抬脚。

张扬没动。

他目光扫了下墙面，蹲下，在砖缝之间插了指节宽的一截石片。

手指一松，石片直接没了，连半秒都没撑住。

张扬低头，在地图空白处写下一句：

“底层西向断点：结构松动，倾塌风险高。”

他写完才跨上那段桥面，脚下传来细微的咯吱声。

“别走中间。”

他说。

李晓月已经站到另一侧，转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张扬刚落地，头顶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像是远处有重物坠地，但声音有压缩感，闷得不对劲。

他下意识侧头去听。

咚。

又一声。

这次连平台都抖了一下。

他眼神沉了下来。

“……教学楼那边。”

李晓月已经抽出武器，站到了他左后侧。

第三声响起的时候，震动忽然变成了沉降。

平台下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咔裂声，伴随着水泥碎屑往外弹，像是整个地下结构被谁用力“撕”了一下。

张扬抬头。

上方通道，那条回返供电室的楼梯口——塌了。

上方通道崩塌时，灰尘从裂缝缝隙里一股脑卷下来，像被抛洒的石灰粉。

李晓月挡了一下眼，往后退。

张扬没动。

张扬没动。

他视线始终贴在坍塌点的结构边缘——那些钢筋没有断，是整体掀起再落下，像是原本就是可拆卸结构。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有人提前处理过。”

不是自然坍塌。

是设计好的“结构剪断”。

这时候，脑袋里那片感知盲区忽然“啪”地炸了一下。

没有疼痛，是一种意识内卷动，像低压锅阀门开了一道缝。

他感觉有东西顺着耳后滑过去，不是声音，是……精神层信号弹跳。

张扬抬手，五指张开，掌心略微颤抖。

那种“雷达回波”感再次浮现，只不过不是完整画面，而是残片、碎点、跳频。

他捕捉到了三个词。

v段·主楼塔顶·死区

李晓月也感知到了什么。

她盯着张扬，忽然问：

“你看到频段编号了？”

张扬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v段。”

李晓月的眼神变了。

“我见过。”

张扬终于看了她一眼。

她声音低下去：

“广播诱导那天——我差点被锁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