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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驰驱轮舶慈父遄征 颠倒衣裳局员媚外(1 / 4)

第二十五回驰驱轮舶慈父遄征颠倒衣裳局员媚外

凤琴先听见娉娉说的几句,倒还点头暗喜。及至听到末后几句话,便又不寒而栗,花容顿时失色。娉娉也觉得适才的话说得太急了,又解释道:“料想那委员看见这道案情重大,断不至置之脑后。我们不可不催着他。”又向梅礼说道:“停一会儿,还累你下楼走一趟,就请那位傅先生前去打探打探。”

梅礼去后,娉娉便在这楼上,命人在一个清洁房间里,替凤琴安好卧具。枕衾香暖,奁镜炫明,自是不消说得。凤琴总觉得悬挂阿祥在心,坐卧有些不很安静。

是夕二更时分,有人又从洋务局里打探回来,依然回说委员公出未回,所有一干人犯,照常押在局署,尚未讯问。娉娉十分焦急,又不敢告诉凤琴,怕她着急,便拿话来哄骗着她。

如此延挨下去,眨眨眼又是三日。凤琴沉闷已极,镇日价只有长吁短叹,又同娉娉谈论到她的父亲,说:“前日累姐姐由此间曾发一电到苏州,料想父亲接到此信,自然喜出望外。但是如何没有一个回电?倒又叫人悬心。”娉娉笑道:“妹妹这倒可以尽放宽心,不必多此顾虑。老伯既然不发回电,可想他老人家定是赶着轮船,径来此处,包在早晚,妹妹可以同老伯相见。”这几句话,才把凤琴说得欢喜了。果不其然,这天晚间,大家已进过晚膳,凤琴正同娉娉促膝清谈,议论着叶锦文近在日本,不知做何消遣,彼此不通消息,早又有二三个月了。又说:“我们中国那些革命大家,都荟萃在东邻为多,只怕遇有机缘,这莽莽神州,总有一番干戈扰攘之惨呢。”娉娉笑道:“妹妹勿忧。万一中原多事,我定携同妹妹赴美一游,免罹兵革之祸。”凤琴摇摇头,笑道:“姐姐说哪里话来。妹子虽然是一个纤弱裙钗,然而一片雄心,却无异须眉男子。果是革命起事,妹子却不愿随姐姐远遁欧美。好姐姐,你就料定你妹子胆小于鼷,聆炮声而色变,见弹子而心惊吗?远则法之罗兰夫人,近则浙之秋瑾,难道不是同妹子一般的人吗?”娉娉也被她说得笑起来,忙说道:“这又是愚姊失了。我不过……”娉娉才待望下说,忽然见梅礼匆匆笑上楼来,对娉娉说道:“适才太古轮船刚抵江岸,便有一位老先生孑然一身,到我们行里询问韩小姐踪迹。当时由我们行里执事的,将这位先生延至应接室中。我便忙着去招待,晤谈之下,询及姓名,才知道实是韩小姐的令尊。如今韩先生还坐在室里,我已命侍者们上船去替韩老先生搬运行李。特来通报一声,或请韩小姐到下面大餐间里,我将韩老先生迎请入内,好让韩小姐同他老人家快会一面。”

凤琴一面听梅礼说话,一面那眼泪早扑簌簌地流满粉面,拽起裙子,就要随梅礼下楼。娉娉也是十分欢喜,说:“我也要去见一见老伯,我就陪妹妹同行罢。”说着,三个人已匆匆下得楼来。娉娉将凤琴先行领至大餐间中,梅礼立即出去招呼韩素君。不多时候,梅礼已将素君迎得进内。凤琴一眼早看见他父亲音容态度,宛是当时,只是憔悴容颜,便在这几日间,已远不如往昔。更顾不得许多,三两步走近素君身旁,一把扯住她父亲衣袖,抽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素君这时候看见凤琴,宛然明珠重入掌中,虽是十分欢喜,然而见凤琴如此悲切,那潸潸老泪,也不由襟袖琳琅。还是娉娉上前将凤琴劝过一旁,勉强笑说道:“老伯辛苦风尘,妹妹你不宜再引他老人家伤心。且歇一歇,好让老伯休息休息。”

素君在先却不曾见过娉娉,此次虽然接得电报,只知道凤琴住在美胜洋行,至于如何住入洋行,尚不知其中底细。遂掉转脸,向梅礼问道:“不敢动问,这位夫人是足下何人?小女一切全赖扶持,鄙人感激不尽。并恳先生介绍,示我姓名,以便行礼致谢。”梅礼正待谦逊,凤琴已将眼泪拭净,便上前将前后事迹叙述一番,并指着娉娉告诉她父亲,这就是当日在汉口同女儿结义的姊妹金家娉娉。韩素君本来久慕娉娉是个女侠,到此又承她救了凤琴,这感激自不消说得,殷勤向娉娉道谢。娉娉当时也就行了谒见的礼。行礼之后,意思就想同梅礼避过一旁,恐怕他们父女有体己的话说。凤琴瞧出娉娉光景,一把将娉娉扯住说道:“生死人而肉白骨,全赖姐姐的鼎力,还有什么话可以瞒着姐姐的地方?姐姐如不弃嫌,尽管在此多坐一会儿不妨。”娉娉依,也就随意坐在一旁。梅礼便借出去照料素君行李为词,向素君暂时告别。

素君听见凤琴告诉他阿祥私自登轮,暗中照料的话,不觉长长叹了口气说:“这孩子很自狡猾,这些举动,须知我甚不以为然。但是他此番用心,却不料转因为在名利栈将你救得出险,缘是耽搁了一日一夜,方才巧巧遇见你金家姊姊,不能不算他的功劳。既然他还失陷在奸人窟中,我们不赶快前去救他,非殊情理。好在我既然到了此地,我立刻便向洋务局里一走,倘若会着这委员,我必竭力催他第一要紧,是破获奸人秘密机关。我也不停顿了,便赶去办理这事要紧。”说着便自起身。娉娉留着他用膳,素君道:“我适才在船上已吃过晚膳了,此时正可不必,稍待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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