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心念一动,面部肌肉微微蠕动,恢复了本来清秀俊朗的面容,只是气质比当年在黑水城时沉凝了许多。“钱大师慧眼。实不相瞒,在下在东林城确有些不便露面的缘由,化名李凡,在此暂居。此番以真容相见,以示诚意,还望大师代为保密。”
钱炎明眼中讶色更浓,仔细打量了林雨一番,尤其是感应到他那凝实不露、却隐然让他都觉得有些压力的灵压,胖脸上露出恍然与一丝赞叹:“筑基期!而且根基如此浑厚……小友当年在黑水城时还只是练气期后期,短短时日竟有如此进境,看来那五行宗遗迹之行,收获非凡啊!老夫当年就看出小友非池中之物,果然!”
“大师过奖,侥幸而已。”林雨谦逊一句,重新戴上面具,恢复了“李凡”的容貌,“大师还是称我李凡即可。”
“好,李凡小友。”钱炎明从善如流,坐了下来,“小友寻老夫,应该不只是叙旧吧?可是又得了什么好材料,想找老夫炼器?”他想起当年林雨带来的赤金猿材料,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林雨点头:“确与炼器有关。不过,此次并非有了现成材料,而是想向大师请教,并提前做些准备。”他顿了顿,“晚辈机缘巧合,得了一套上古剑阵的炼制图谱,需集齐金、木、水、火、土五柄属性纯粹、且能相互呼应的本命飞剑,方能布阵。如今,金属性飞剑已有雏形,”他指了指自己,意指那柄已交给伙计的鎏金剑,“但其余四剑,尚无线索。尤其是木、土、水(冰)、火四种属性的顶级灵材,更是难寻。不知大师可知晓此类材料的线索?或者,贵坊可有关联的渠道?”
钱炎明闻,脸上轻松的神色收敛,露出沉吟之色:“五行飞剑,布成剑阵?这可是大手笔!此类成套的法宝炼制,最难之处在于属性平衡与彼此共鸣,对材料的要求极高,炼制手法也极为繁复。小友可知,即便在器宗,能独立完成此等炼制的大师也屈指可数。”
他捋了捋短须,继续道:“至于材料……火属性顶级灵材,如‘地心炎晶’、‘千年火梧木心’等,虽罕见,但并非完全无迹可寻。木属性的‘乙木精粹’、‘万年灵松之心’则多生于深山大泽或古老秘境,可遇不可求。土属性的‘戊土之精’、‘大地母气凝晶’往往深藏地脉,开采极难。而水属性,尤其是偏向冰系的顶级材料,如‘北冥玄冰魄’、‘万载寒玉髓’,更是多产于极北苦寒或某些绝地,获取难度最大。”
钱炎明看着林雨,坦诚道:“不瞒小友,老夫虽有些门路,但若要短时间内凑齐这四种顶级主材,几乎不可能。即便是其中一种,也需要机缘和大量的灵石。小友若真想炼制此剑阵,恐怕需从长计议,慢慢搜集。”
林雨心中早有准备,闻并未失望:“多谢大师指点。此事确实急不来,晚辈也只是先向大师请教,心中有数即可。材料之事,日后慢慢寻访便是。”
“嗯,你能如此想便好。”钱炎明点点头,转而问道,“小友寻老夫,恐怕不止炼器这一件事吧?你如今化名隐匿于此,又关心五行剑阵这等大杀器,所图恐怕不小。”
林雨神色一正,知道进入正题了。他略微组织语,将东林城目前城主之争的局势,自己与剑宗白师兄达成的初步共识,以及准备扶持林家遗孤林家盛参与角逐的计划,择要讲述了一遍。自然,他隐去了自己与林家的真实关系,只说是受人所托,调查旧事,顺势而为。
钱炎明听得很仔细,胖脸上神色变幻,时而蹙眉,时而沉吟。待林雨说完,他沉默了良久,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小友,你这是要把老夫架在火上烤啊。”钱炎明苦笑一声,“玄天宗乃是正道魁首,我器宗在许多方面仰仗其鼻息。焚天宗是疯狗,惹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你们这计划,看似有理,实则风险极大。剑宗或许不惧,但我器宗分坊在此,不得不考虑更多。”
“晚辈明白大师的难处。”林雨诚恳道,“晚辈并非要求器宗旗帜鲜明地支持林家盛。只求大师及器宗在此事上,能持公心,在关键之处,比如验证林家血脉真伪、评议各方资格时,不偏不倚,保持中立。同时,若焚天宗行事过于乖张,有违正道共识时,器宗能基于大义,有所表态。这便是对晚辈最大的帮助了。”
钱炎明看着林雨清澈而坚定的目光,又想起当年他拿出赤金猿材料时的那份沉稳与潜力,心中暗自权衡。此子成长速度惊人,心思缜密,背后似乎还有剑宗的支持,未必不能成事。即便不成,自己只需保持中立,不公然偏向玄天宗打压他们,也留了余地。若是他们真能创造奇迹……那今日结下的这份善缘,价值可就难以估量了。
更重要的是,林雨提到焚天宗,确实戳中了器宗的一些顾虑。魔道功法对不少灵材有污染,焚天宗若在此地势力大涨,对器宗的原材料渠道确实可能产生负面影响。
思虑再三,钱炎明缓缓点头:“罢了。老夫可以答应你,在此次东林城之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