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不要!”
男人挣扎着,跪了起来。
不久之前,还充斥着血腥挑衅的双眼,通红一边,只是现在里面只剩下哀求。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别杀她!
求你别杀她!”
他怎么都没想到,季望舒会现,桑桑是他的孩子这个软肋。
否则,哪怕她把他活剐了,骨头一根根拆下来,他也不会求饶一句!
“季望舒,你别疯,杀人是犯法的,不关我的事啊……”
秦桑桑嚎哭不止,又骂男人,“都怪你!
都怪你!
为什么要去杀人连累我!
!”
“是啊,他连累了你。”
季望舒冷声一句,然后忽然把秦桑桑往前一推,“去,杀了他,我就放你走。”
秦桑桑背脊一僵,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季望舒。
季望舒和从前一点也不一样,站在灯下,惨白着一张脸,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颤抖不止:“望舒……”
“去!”
季望舒呵斥一声。
秦桑桑猛地一抖,再看向男人。
男人冲她扯了个难看的笑:“没关系……没关系的。”
秦桑桑丝毫没有动容,也感受不到温情,看着他这张奇怪的脸上,扭曲的笑,她反而觉得恶心。
没用的东西。
说要帮她扫清一切障碍,不会再让人欺负她!
结果就是这样?
她怎么会是这种东西的女儿!
!
!
恨和怨愤迸,秦桑桑直接扑上去,双手恶狠狠的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季望舒冷眼看着。
男人闭上眼,昂起脖子,任由秦桑桑掐着,没有任何挣扎。
秦桑桑身体崩得很紧,一看就是使上了吃奶的劲儿,是真想掐死她的生父。
眼看着人就要被掐死了。
季望舒笑了:“死在自己女儿手里,对你来说算是奖励了吧?”
男人下意识睁眼,一双眼球几乎要鼓出来了。
“拉开。”
季望舒冲身边的保镖说。
保镖立马上前。
“差一点!
还差一点!
!
!”
秦桑桑却疯了似的不愿意松手,被保镖强行拽开手,拖到一边。
男人倒抽一口冷气,瘫在地上,剧烈咳嗽之后,看着季望舒,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简直是苟延残喘的具象化。
“季望舒,你什么意思?!”
秦桑桑大声质问,“只差一点,我只差一点就掐死他了!
!
!
你自己说的,我杀了他你就放我走!
你说过的!”
“亲手杀了他,然后回去告诉你养父,和他表忠心?”
季望舒笑着问,“秦桑桑,我怎么那么好心,要给你铺路?逗你们父女玩的,这也能当真,满脑子是水的蠢货。”
“你耍我?”
秦桑桑崩溃的问。
“你耍过我多少次,我耍你一次怎么了?”
季望舒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男人,“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要灭季林两家的门。”
男人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我已经说过了,因为嫉妒,嫉妒你们家太好、太美满,而我出生起就没人要,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长大,你家的幸福圆满刺痛了我,所以我要灭你们家的门。”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那个时候,我知道你和桑桑有交集,我会换一下人泄愤……算了,我的女儿厌恶我,恨我恨到毫不犹豫的想亲手杀了我,随便你吧,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说什么?!”
秦桑桑惊声尖叫,又想爬过去厮打男人,被保镖死死摁住,“你想害死我?!
你这个人渣!
我早就该弄死了!
!
季望舒,他杀了你全家,你留着他干什么,杀了他!
杀了他啊!
!”
男人忽然笑起来:“傻女儿,她身上流的,是季林两家光明正道的血,她甚至都不忍心让你弑父,她怎么会杀人呢?!”
激怒她,了结他。
他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季望舒的神色,有一瞬的扭曲。
她脑海里,无声的两个场景在天人交战。
一个是她小时候,拿小树枝欺负癞蛤蟆时,姥爷十分严肃的打她手心说:“任何杀戮生灵的行为,都是懦弱和可耻的,妮妮咱们要德行正!”
一个是家里到处是血的炼狱场景。
她知道。
这个人是在激怒她,让她动手杀他。
几个呼吸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