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不理会他,缓步行至三人身前,眸光沉沉落在岑令仪脸上。
方才,宋明驰与她的亲密,他都看在了眼里。
“相谈甚欢,孤来的不是时候?”
他淡淡启唇。
岑令仪垂着长睫,不不语。
宋明驰却忍不了他,侧眸道:“都是昔日一同长大之人,殿下莫不是连她同我们说话都不许?”
“手里拿的什么?”
宴承徽仍然不理会他,只盯着岑令仪。
“是书册。”岑令仪抬手将手里的册子递给宋明驰:“景骁,还给你。”
这证据,她现在拿着没用,反而会被宴承徽发现。
以宴承徽对她的恨意,肯定会阻止她替父亲翻案。
她不能让他知晓她正在做的事。
宴承徽一不发,劈手便夺宋明驰手中的册子。
宋明驰反应也快,缩手躲过,另一只手直劈他面门。
宴承徽侧身躲过他的袭击,不甘示弱,亦一拳挥向他。
两人都看彼此不顺眼,竟就这样动起手来。
岑令仪想阻拦,却被太和公主一把拉住:“小六,你别上去,拳脚无眼,一会儿打到你了。”
两声闷响。
宴承徽一拳重重砸在宋明驰胸口。
宋明驰几乎与他同时抬手,一拳狠狠抡在他手臂上。
彼此都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双双后退,面色铁青地盯着对方。
“景骁,别打,我上回怎么和你说的?”
岑令仪拉住宋明驰的袖子,将他往后带。
她没有劝宴承徽,她开口宴承徽也不会听,反而会更激怒他。
倒是宋明驰肯听她的。
和宴承徽打,他输了赢了都没好处。
宋明驰见她拉住自己,漂亮的桃花眼转了转,当即捂住心口露出痛苦之色:“好,我听你的,不和他打。”
“你没事吧?”
岑令仪见他脸色泛白,不由关切。
“就是气血翻涌,没有大碍。”
宋明驰摆摆手,唇角微微勾起,又迅速压了下去,瞥了宴承徽一眼。
宴承徽盯着她关切宋明驰的模样,眼尾泛起薄红,乌浓的眸底戾气翻滚,胸膛剧烈地起伏,原本就紧握的拳头更是咔咔作响。
“宋明驰,我们快走吧,五哥哥要杀人了。”
太和公主从小就害怕宴承徽,见他这般,吓得拉着宋明驰的手臂就往外拖。
宋明驰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抬眸毫无畏惧地与宴承徽对视。
眼看二人之间的争斗一触即发。
“太子,怎么到这儿来了?快来,你表妹要给你敬酒。”
庆乐长公主的声音忽然从前头传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被打破。
宴承徽深深望了岑令仪一眼,转身去了。
岑令仪舒了口气,抬头看宋明驰,忍不住数落他:“你也是,总跟他较劲做什么?他是太子,不管怎么样都是你吃亏。”
“就是啊,宋明驰你犯什么傻。”
太和公主大大咧咧,跟着道。
“令仪,不然你别留在东宫了。”
宋明驰顿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他不懂,令仪为什么要留在东宫?
难道,她还放不下宴承徽?
“就是,不如进宫去跟着我,就说是我的婢女。”
太和公主很是赞同。
“做什么婢女,去我府上。”
宋明驰脱口道。
“去你府上做什么?你是儿郎,又不方便带着他。”
太和公主哼了一声,开口反驳。
“我可以养着她。”
宋明驰被她噎了一下,顿了片刻才开口,鲜活的眉眼透出几分红来。
“现在还不行,以后再说吧。”
岑令仪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也不想留在东宫,被宴承徽厌恶、折辱,还要被他后院的那些女人设计。
可她要找回她的孩子呀。
陆怀宥今晚不曾来,她倒是搜集了一些关于宴承徽的消息,可以告诉他,拿到二皇子那里去看看能不能换到孩子的线索。
当然,这些关于宴承徽的事情,都是无伤大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