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立刻点头:
“对,裴公子记性真好!我家园子原本不准备种梨树,梨者,同离,听起来总有些不吉利,只是我家姐儿喜欢吃梨子,所以特意移栽了一棵梨树。”
周由心里一突,连忙去摸自己的头发,等手指真的触碰到一片柔嫩的花瓣后,他的嘴唇颤了颤,急声道:
“这,这如何能算作证据,今日刘家花园中人来人往,谁知道是否有人摘花而过风吹了那花瓣落在小人的头上,裴公子此言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
“好一个牵强,那就说回死者,你既是闻家的管家,那你可知道死者因何有孕,孩子的生父又是谁?”
“这,这小人从哪里知道?说不定,说不定是莹小姐在府外有了私情呢?”
周由直接信口开河,叶景和盯着他,淡淡一笑:
“论理,你只是同知大人身边的管家,与内宅女眷应无甚纠葛,可我不过随意一发问,你就急急忙将此事往府外扯……真让人怀疑啊!”
叶景和说着不等周由反应,便看向王厚:
“既然死者今日死因存疑,那少不得要排除情杀、仇杀,正好那孩子也落了出来,便为他与同知大人及周管家滴血认亲吧。”
此话一出,周由猛的抬起头,看着叶景和:
“那孩子才不过一月,连指头大都没有,如何滴血验亲?!”
“挤一挤,总是有的,否则难道要让他的母亲和他一同含冤九泉吗?!”
“裴长风!你心肠未免太过歹毒!那么大的孩子,你竟然都不让他入土为安,你好狠的心!”
周由终于忍不住了,他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冲着叶景和而去,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狂的野狗!
叶景和侧身避过,猛然抬手掀起斗篷,厚重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弧线,直接将周由的脑袋紧紧裹住,随后叶景和扯着斗篷一个旋转,将挣脱不开的周由直接拉到了他的身前,猛的提膝踢中周由的脑袋!
“啊!”
周由只觉得头脸剧痛,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叶景和旋即干脆利落的一脚踢到周由的胸口上,将其直接掀翻在地,踩在周由的胸口上,墨眸沉凝:
“我心肠歹毒?那你杀害无辜之人,又杀了你的亲生孩儿便不歹毒了?!那是一个怀胎一月的孕妇!你心中但凡有一丝半点的怜悯之心,又怎么会酿成这般惨祸?!”
少年一身淡青色的中衣,立在堂中,犹如一根碧玉修竹,中衣轻薄,掩盖不住少年正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着的胸膛。
两条性命,就这么没了?
而相较于崔莹莹这个活生生的人,最终竟然是一个那只能称得上一句胚胎的孩子,激出了周由!
叶景和只觉得荒谬又滑稽,但更多的却是对于周由暴行的气愤!
究竟是怎样的事儿,才能让他对一个怀着他亲骨肉的孕妇痛下杀手?
叶景和的脚下,周由张牙舞爪的想要挣扎,而叶景和的脚却从周由的胸口缓缓挪到了他的脖子,眼中一抹戾气飞快闪过。
但就在叶景和心念闪动间,王厚嗷的一嗓子让他回过了身:
“人呢!人呢!都是死人啊!没看到这狗屁倒灶的玩意儿藏不住了,还不快把他给按住?!”
叶景和飞快的两脚踢在周由的麻筋上,等衙役们如狼似虎的冲进来,将周由紧紧绑住,他这才回到座位上端起一杯温热的茶水,抿了一口。
王厚捡起地上沾了灰的斗篷拍了拍,又看了叶景和一眼,随后去扯了闻同知的斗篷:
“拿来吧你!都是你府上的人惹出的祸事,要是冻着我长风兄弟,我跟你没完!”
闻同知这会儿也没有心情挣扎,整个人的脑中都成了一片浆糊。
崔莹莹和管家有染?!
她疯了吧?!
放着好好的四品大员的娇妾不当,去和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管家私相授受?
“还是狐皮的,摸着挺软和。”
王厚嘀咕了一句,然后给叶景和披上:
“长风兄弟,你先将就披着,你身上干净,刚刚这一条沾了灰,用不得了。”
叶景和这会儿心绪还是有些起伏,许是因为气的原因并不觉得冷,但还是冲着王厚扯了扯嘴角:
“您费心了。继续审吧,这案子还没审完。”
而孙学政和韩通判这会儿也才堪堪回神,他们也没有想到就这么短短一瞬间,真凶竟然自己跳了出来。
“……裴小秀才,你如何知道,这管家和死者有染。”
孙学政不由出言发问,从他的视角来看,明明刚才两个人还打着嘴仗呢,结果叶景和就思维一跳,直接带着凶手就跳出来了。
“从学生看到他头上的梨花瓣时,就有所怀疑了。”
周由身材中等,即便是小姐中身量较高的也不过于他身高相等,若是抱花而过,花瓣最多会站在他的鬓角,衣襟。
可是,周由发间的那片花瓣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