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母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温柔地抚摸。
过了片刻,她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懂事。”楚母语气放缓了些,“这些年在楚家,也从来没让我们操过什么心。”
楚知渔默不作声地等着后续。
“雅雅回来得晚,妈妈总觉得亏欠她,时常偏向她,很多时候就委屈了你。”
楚知渔忙摇头:“我不委屈。”
是她鸠占鹊巢,占了别人的身份二十余年。
她哪有什么资格叫委屈?
“妈妈知道你和周进以前关系好,但雅雅喜欢周进,周家也是不错的姻缘……”楚母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警示。
楚知渔垂眸,轻声应说:“妈妈,您放心。我和周进就只是普通朋友,我对他没有别的想法。”
有了她的表态,楚母终于放下心来。
“妈妈相信你说的话。”
“雅雅能有一段好姻缘,对你这个做姐姐的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回到房间,楚知渔整个人脱力地躺在床上。
她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额间,挡住明亮的灯光,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搭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很平坦,很难相信里面竟然在孕育一个生命。
雅雅或许能有一段好姻缘。
那她呢?
且不说霍临川会不会许她嫁人。
就算他同意,她真的要嫁吗?
或许这都是她的报应。
平白占了别人的人生,所以才要从她身上加倍索要回去。
也怪她太贪心了。
如果她当初再坚强一点就好了。
雅雅回家时她已经成年了,如果她那时候就离开楚家,或许现在也和唐穗一样,在为了生计奔波,却不用面对这些堆积成山的麻烦。
这一整天又惊又吓,楚知渔想着这些烦心事,连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再次醒来,是被手机吵醒的。
来电提示明晃晃地写着“霍临川”三个字。
她万分不想接。
但想到已经预约好的一周后的流产手术,还是认命地拿起电话,脑子里千回百转,想着要怎么才能套出霍临川一周后的行程。
哪知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先开口了。
“司机说你今天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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