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些参军往上,是节度判官、观察判官,再想转京官,那就难了。
除非上头格外看重,替咱们说话,否则就是熬上数十年都寻常。”
“上任濮州录事参军江老诚,就是个现代的例子。
他熬了一辈子,连任知县都没捞到。
录事参军任上致仕,既无恩典,荫补也有限。”
“论年资,州衙里比他深的没几个。
论门路,江家也不算太差。
可幕职官就是幕职官,不挪到亲民官任上,熬到头白了,也就是个老参军。”
郝运叹了口气,“徐司理说的,我何尝不明白。
可诸州县正印官就那么多,一个位子空出来,后头盯着的能排到城外去。
我是同榜最后一名进士,哪里轮得到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话说到这里,我也不瞒徐司理说,按惯例,我本该外放鄄城主簿。
还是家里动了些门路,才授了录事参军。
在旁人看来,已经算不错了。”
徐楷顺着他的话头,“你我交浅言深,我这话说出来,也不怕郝录事笑话。
司理参军,听着管一州刑案,倒不如我当初在鄄城做县尉来得痛快。”
“州衙里一宗刑案行文上来,能插手的,司法参军一个,通判厅一个,签判一个,推官一个,再加郝兄这个兼掌州院的录事参军。”
“顺利的话,大家点个头就过去了。
不顺利,一件寻常案子拖上几年也是有的。
如此为官,怎会有什么政绩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