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半晌说不出话来。
谢悸为了朝堂权谋,拿她当挡箭牌。
结果转头,她就成了长公主的眼中钉、肉中刺?
世间一切争风吃醋,在绝对的皇权面前都显得愚蠢至极。
可偏偏她现在成了那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牺牲品。
这哪里是侍妾,这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让她当那活生生的靶子啊!
“沈姐姐……”孟晚音欲哭无泪,拉着沈安澜的衣袖。
“我现在把这侍妾的名头退回去,还来得及吗?我宁可去后厨扫一辈子的雪啊!”
沈安澜收敛了先前的促狭,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孟晚音指尖冰凉,怔怔地看着她。
“长公主的帖子,落在你手里,你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去赴约!”
沈安澜叹了口气。
“你如今顶着阿悸侍妾的名头,你的一一行,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更是这首辅府的颜面。你若退了,皇家的刀,第一个斩的就是你这颗不知天高地厚的脑袋。”
孟晚音浑身一震,如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了,她怎么忘了,这里是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皇权时代。
而她不过是夹缝中求生存的孟小七”。
谢悸为了朝堂大局,将她抬上这风口浪尖,她便成了他身前唯一的挡箭牌。
退,是万丈深渊;进,尚有转圜余地。
“我明白了。”孟晚音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怯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
既然避无可避,那这出戏,她只能唱下去!
沈安澜见她这么快便稳住了心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旋即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样的!”
“既是要去鸿门宴,便不能落了下风。走,亲自给你打扮,绝不叫那些自诩高贵的贵女们瞧低了你!”
沈安澜是纺织大家,眼光毒辣。
她领着丫鬟,在秋水阁的衣柜里挑挑拣拣,最终挑出了一套压箱底的行头。
“这是阿悸库房里那匹雨丝锦,贡品里统共也就两匹。阿悸一直留着,今儿个倒便宜了你。”
沈安澜将衣裳在孟晚音身上比划着,满意地直点头。
半个时辰后,孟晚音自屏风后缓缓走出。
一旁的圆儿和碧水直接看直了眼。
孟晚音一袭月影青底子的织锦长裙,外罩一件轻若无物的白狐毛滚边披风。
那雨丝锦当真神奇,在屋内的烛光下并不显眼,可只要微微一动,那衣料上的银丝便如细雨微澜,流光溢彩,波光粼粼。
沈安澜也看的颇为欣慰!
“天爷呀,夫人……您这也太美了。”圆儿咽了口唾沫,呐呐道。
“奴婢以前只觉得您清秀,如今这一打扮,简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尊贵得让人不敢直视。”
碧水也连连点头:“正是呢,这通身的气派,瞧着比那些金堆玉砌的大家闺秀还要贵气几分。”
孟晚音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有些恍惚。
这身皮囊,确实生得极好,清冷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倔强。
她抿了抿唇,心中却惦记着另一件事。
离开谢悸不能超过24小时。
今日去临江别院,不知要折腾到何时,她必须在走前去谢悸那儿“充个电”,顺便探探他的口风。
“沈姐姐,大人可在书房?我想在临行前去见见他。”
沈安澜瞧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温声道:“阿悸天不亮便进宫面圣了,至今未归。你且安心去,马车我已经备好了,是首辅府最高规格的规制,量那些长舌妇也不敢明着作践你。”
听闻谢悸不在,孟晚音心中有些失望。
一个时辰后,她带着圆儿出了门!
马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临江别院门前。
今日的别院,当真是百花争艳,贵气冲天。
别院依江而建,此时江风微冷,却吹不散那满园的脂粉香气。
别院门前停满了各色华丽的马车,进出的贵女们无一不是珠光宝气,锦衣华服,笑语盈盈间尽是高高在上的矜贵。
当首辅府的马车停稳时,周围的交谈声瞬间小了下去。
无数道或探究、或嫉恨、或轻蔑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车门。
车帘掀开,圆儿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