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多宝阁上摆着一只半人高的汝窑青瓷花瓶。
她咬了咬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花瓶抱了下来,藏在门后的阴影里。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急切: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我肚子疼得厉害……人有三急,快放我出去上茅房啊!”
她喊得声嘶力竭。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门外终于传来一阵不耐烦的脚步声。
“嚎什么嚎?没规矩的贱蹄子,大呼小叫的催命呢?”
锁链抖动的哗啦声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一个满脸横肉的粗使嬷嬷提着灯笼走进来,面色阴鸷。
孟晚音隐在门后,在嬷嬷迈进门槛的瞬间,咬紧牙关,高高举起手中的青瓷花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那嬷嬷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哗啦――!”
花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嬷嬷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晃了晃,便如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孟晚音两辈子都没干过这种事,看着地上人事不知的嬷嬷,吓得手脚冰凉。
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可生存的本能战胜了恐惧。
她随即拔腿就往外跑。
可她对这里的地形一无所知,只能凭着直觉在回廊和假山之间穿梭。
而此时,主殿内。
“什么?让人跑了?”
太子妃猛地一拍桌子。
她面色铁青,眼中满是阴鸷杀意:“一帮没用的废物!连个卑贱的婢女都看不住!找!就算把东宫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给我揪出来!”
“若是让她逃出去见了谢悸……本宫要了你们的脑袋!”
一时间,东宫内苑火光大作。
无数提着红灯笼的侍卫和太监四处搜寻,嘈杂的呼喊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
孟晚音猫着腰躲在一处假山后面,看着不远处晃动的火光,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警告!距离抹杀惩罚还剩2小时10分钟。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请尽快靠近男主!
系统的警报声不知疲倦地在脑海里尖叫,震得她头疼欲裂。
“闭嘴!”孟晚音在心里怒吼。
她想逃出去,可东宫的宫墙高耸入云,每一道宫门都有重兵把守,她根本找不到出路!
“快!去那边搜搜!”
一队侍卫的脚步声朝着假山这边走来。
孟晚音屏住呼吸,正准备往更深的阴影里缩,脚下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哒。”
在这寂静的雪夜里,这声音无异于惊雷。
“谁在那儿?”
侍卫厉喝一声,数道火光瞬间照亮了假山。
孟晚音看着那密密麻麻围上来的侍卫,自嘲一笑,缓缓举起了双手。
完了。
终究还是没能逃出去。
孟晚音被粗暴地一路拖行。
最后又被扔进一间小黑屋。
孟晚音揉着酸痛的手腕,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
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一道黑影从角落里猛地扑了过来!
“孟小七!你去死吧!”
尖锐疯狂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
孟晚音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躲。
“撕拉――”
锋利的短刀擦着她的衣袖划过。
孟晚音狼狈地定睛一看,待看清那行凶之人的脸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孟云菲?你疯了?!”
眼前的孟云菲发髻散乱,眼里面闪着绝绝的疯狂与恨意。
“我是疯了!我被你逼疯的!”孟云菲一击不中,尖叫着用匕首再次指向孟晚音。
“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逃?你乖乖待在那个屋子里等死不好吗?为什么偏要逃跑?”
孟晚音一边警惕地后退,一边试图稳住她:“孟云菲,你冷静一点!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我不杀你,我现在就会死!”
孟云菲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你和太子妃有私怨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
“她说……只要我杀了你,她就可以放我出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