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他们似乎正在搜寻着什么。
柳韫捂住嘴巴,心沉了下去。怎么会这么快?!这伙人真的是来寻她的吗?怎至于对她的行踪如此一清二楚,竟然已经网罗到了这片区域。
这不远处就是那个黑店,稍加盘查,就能知道有一个形迹可疑的女子才走不久。
她悄然趴在地面上,一点点挪向更深的黑暗,直到完全脱离那片区域的视线范围。
不能再沿着有灯火和人烟的地方走了。谁知道下一个转角会遇到什么?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黑沉沉的轮廓——那是镇子外的山野和树林,她赶忙朝那处走去。
树林边缘是稀疏的灌木和荒草,越往里走,树木越高大茂密。
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桠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诡异晃动的影子。脚下的落叶和腐殖质又厚又软,踩上去悄无声息,却也让行走格外费力。
偶尔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啼叫或小兽窜过草丛的窸窣声,都足以让她汗毛倒竖。
她不敢深入太远,怕彻底迷路,最终在靠近一处小溪流的背风坡地找到了一小块相对干燥的空地。
这里有几块大石头遮挡,头顶的树冠也格外浓密,像一个小小的天然庇护所。
她将包袱放在石边,背靠着岩石坐下,抱紧膝盖,准备歇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似睡非睡之际,忽听到什么声音。
“呜——嗷——”
一声悠长凄厉的嚎叫,陡然从树林深处传来。
柳韫瞬间惊醒,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那是……狼嚎……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嚎叫响起,此起彼伏,距离似乎并不遥远,而且像是在互相呼应,朝着某个方向聚集。
她的心脏疯狂擂鼓。糟了!她误入了可能有狼群活动的区域!而且听这声音,数量恐怕不止一头!
这不比在范阳,她不清楚地形,随身所带的东西也不多。
过往她同阿爹伙杀过狼,不代表她现在一人就能杀狼。
她站起身,抓起包袱就想跑。
突然,左侧的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利爪刨地的声音。
两道幽绿的光点,如同幽灵鬼火般在黑暗中亮起,锁定了她。
是狼!两头!体型壮硕,龇着森白的牙,涎水从嘴角滴落,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它们缓缓逼近,呈夹击之势,绿油油的眼睛里充满了饥饿和野性的凶光。
柳韫怕得不行,背靠着岩石,退无可退,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公狼观察少许,随后似乎失去了耐心,后腿微屈,猛然发力,直扑过来。
柳韫睁大了眼睛,忘了呼喊。
在狼跃起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向侧前方扑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狼口的撕咬,同时右手疾挥,将扣在指间的三根淬药银针,朝着公狼扑来的胸腹脖颈区域狠狠扎去。
“嗷呜——!”公狼发出一声痛嚎,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摔落在柳韫身侧。
它翻身想要站起,未果。又试图再次嚎叫召集同伴,却只发出漏气声,眼里的凶光迅速被痛苦和涣散取代,身躯开始抽搐,仅仅几个呼吸间,便瘫软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一击竟然奏效了!
然而,柳韫还来不及喘息,甚至来不及拔出可能还嵌在狼尸上的银针,另一头一直在旁虎视眈眈的母狼,眼见伴侣瞬间毙命,发出了悲愤欲绝的厉嚎。柳韫被吓得立马看向它。
母狼红着眼睛,不再讲究策略和试探,径直朝着柳韫猛扑过来。速度比刚才的公狼更快,势头更猛。
这速度,寻常人根本躲不过,甚至来不及翻滚,只怕就此栽在这里了。她下意识拿手挡着,闭上了眼。
就在母狼的利齿几乎要触碰到柳韫脖颈的刹那,“噗呲——”
一声锐器穿透皮肉的闷响,紧贴着柳韫的耳际炸开。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溅了她一身。
许久,柳韫小心把手拿开,睁开眼。
只见那头凶悍扑来的母狼,不知何时也摔在她身侧的地面上,与那只公狼并躺在一块。而一支漆黑的箭,自它侧面脖颈贯入,透出半截染血的箭镞。
忽然,一阵急促而高亢的马嘶声撕裂了林间的死寂,马蹄声由远及近,撞破层层黑暗。
柳韫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人高马大,疾驰而至。马上之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手中那张弓的弧度在微弱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