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神色难看,“尊主,你怎么伤成这样?”
铁铉打不过,对付一个冯榆还是绰绰有余的,来人正是颜童生。
茶寮中,躲在暗处的宛若见状松了口气。
她并不想涂酒酒死。
但方才的情景,她也并不愿出面与听雪对立,在听雪面前去帮涂酒酒。
趁颜童生为涂酒酒察看之际,她绕到另一处山坳,悄悄进入邛崃。
里头的情景让她大吃一惊。
苏倦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玉,但眼中一抹湛明、坚定如高岭之雪,透着一股神性的冷然。
而剑已稳稳握在他手中。
显然,神兵鸣凰已被降伏。
那个人说对了!
宛若惊喜交加,“苏羽凰。你降伏了轩辕剑,你做到了?”
对方看到她,拧眉,“你怎这般不听话?非要到这儿来。”
“涂酒酒呢?”他心中微微一凛,涂酒酒没阻止她进来?
宛若摇头,“我没看到她,她在外头吗,兴许是走开了。”
苏倦拿着剑便要出去,宛若深吸口气,“你不先剔除体内那些东西?”
苏倦停下脚步,确实,只怕夜长梦多,再有变故。
他不是犹豫之人。
群山寂静,他做了和轩辕铮一样的事儿。
——将剑刺入自己体内。
但和轩辕铮不一样的是,轩辕铮是要剜心以祭神,他是要驭神兵以取物。
苏离偃在他心头种下盘古刺,以锁他发疯时无法自控的浩大灵力。
俊眉蹙紧,但青年并未哼一声。
很快,剑光通体生出如白银的光辉。
他长啸一声,一根遍体通红带着倒钩的利刺从他心口慢慢探出——
他眼尾泛红,额头都是汗湿,显然已是痛得极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飞身而来,宛若一惊,想也不想,挡到苏倦面前。
“这剑不能在你手上。”来人声音极淡,并没有平时一丝戏谑之色。
少年银发,正是清珑。
另一个能开启缩地成寸的大佬。
“前辈,能不能让他先拔出盘古刺?”宛若神色殷切,恳求道。
“你既知他被种下盘古刺,必定也知这东西因何而种,让他拔出盘古刺,你疯了吗?”
清珑声音都冷了,眼中哪有平日半分嬉笑之意?
他不再多话,飞身攻来,直取苏倦。
苏倦正在紧要关头,无法动弹,若稍有一分差池,这枚盘古刺钉回体内,则前功尽弃。
他平日还能同清珑战成平手,但受伤之余,盘古刺又还钉住奇经八脉,根本打不赢。
若这剑被清珑夺去,不仅宛若拿不到解药,他更无法在天劫来临前,从苏离偃手下将涂酒酒救出来!
他目光一暗,决意生受清珑这波攻击,以性命来赌一个契机!
“臭小子,够狠。”清珑冷冷说着,手中攻势凌厉,直向他要害攻来。
宛若抢在前头,替他挡下这致命一击,大口鲜血喷出。
清珑微微变色,但攻势不停。
宛若颤颤站起来,“我不会让你过去。”
少女身形渐变透明,角尾倏现。
她竟化作一尾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