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过度地溺爱他。”
“难道你没有?”
“没有。”
“嘻嘻。”穆尔十分骄傲地说,“而我呢,我不仅仅会溺爱我们亲爱的小杜尔米,我还会配合他!你们两个大人就爱面子去吧,我反正不要面子。”
埃默森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穆尔只是使用了一个男孩模样的化身,他能不能别把自己真的当成一个孩子?
米洛正左顾右盼,最后他回过头,与他的兄弟如出一辙地骄傲地说:“我是这里最漂亮的人!”
“你压根就不是人。”穆尔笑嘻嘻地说,“你骄傲什么呢?”
莱拉女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淡淡地说:“你们能正经一点吗?凡人已经许久没见过我们了,他们会失望的。”
“你还关心凡人会不会失望?”是一旁的伊斯突然开口了,“莱拉,你实在是太喜爱人了,甚至还看重自己在凡人眼中的形象。”
莱拉女士偏过头看了伊斯一眼,随后她冷冷说:“那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你是谁,伊斯,如果他们知道的话,肯定会有人过来揍你的。”
“我不相信。”
穆尔笑嘻嘻地说:“我万分赞同。”
埃默森同样点了点头:“的确。”
米洛思索了片刻,缓缓说:“不止一个人。”
最后,连拖着长长裙摆、始终沉默寡言的门萨都说了一句:“群星的排列仅有一个方向。”
……伊斯气坏了。他觉得这群神是在污蔑他。再说了,他最近又没做什么坏事!
杜尔米走了过来,他挨个与在场所有人打招呼。这里的一些人并不认识彼此,或是没见过彼此,所以杜尔米也会为他们介绍。慢慢地,他身后跟随的人越来越多。
“他快到我们这里了。”穆尔突然说。
埃默森看了他一眼,语气有点儿玩味地问:“你很紧张?”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很紧张了?”穆尔反问,“我根本不紧张!”
米洛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说话都不带‘嘻嘻’了。”
穆尔噎住了,他瞪着米洛,还不等他发火,杜尔米已经走过来了。穆尔立刻抬头挺胸,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众神的最前方。其余神明纷纷一笑,为这位神让开了位子。
“……哦,穆尔!晚上好啊。”杜尔米笑着跟他打了招呼,然后回头跟自己的领民说,“这是【死昼】。”
他们与眼睛黑漆漆的男孩面面相觑。
穆尔不爽地说:“你就这么介绍我?就一句话?”
杜尔米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摸了摸下巴,换了一种夸张的语气:“啊,好吧,请各位看吧,这是执掌了死亡与白昼的力量,为活人指引生路、为死人指引死路的,世上最为殊贵与疯狂的神明……”
穆尔下巴越抬越高,显然是听得高兴了。最后,他降尊纡贵地说:“没错!当然,我会庇佑你们的生命。”
“他殊贵,那我们呢?”米洛不悦地说,“杜尔米,我相信你为我们每一位神都准备了一套说辞?”
杜尔米头疼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是的,我当然准备了。让让、让一让,给我一片舞台与空间,请让我郑重地、分别介绍到场的神明们。祂们的大驾光临令我感到蓬荜生辉……”
他只来得及跟本杰明·诺普学习几句漂亮话、跟法罗夫人学习一些姑且撑得起场面的礼仪。不过呢,他转念又想,来的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他像是吹散一朵蒲公英那样,将自己的声音吹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好了!各位,请容许我向你们介绍。这位是【海镜】,你们可以称呼他为米洛。从世上的第一滴雨汇入大海开始、从港口的第一艘船扬帆起航开始,海洋的神明就已经在镜子的背面守候我们的旅途。
“这位是莱拉女士,还有一位莱拉纳女士,她没来,不过她们都是【梦钥】。梦境的一缕思绪、或是梦境的一道化身。梦乡收藏人类的梦境、钥匙收束世界的秘密,愿我们所有人的灵魂同在故乡。
“而这位,伊斯先生,是时光与历史的神——我能跳过伊斯吗?不行?在场好几位都是与伊斯之间存在着深仇大恨的,所以我真的要赞美这位神吗?
“那我简单一点说吧:时光从世界之初就守候光阴、历史在永恒的未来等待着人类的抵达。不是时光书写了历史,而是历史铭刻着时光。石头上每多出一条纹路,史书上就会多出一个显赫的故事。
“但这一切并不关于神,而是关于人。所以……埃默森,你希望我介绍你的功绩,还是介绍你的过错?我猜你一定会偏向于后者,但我情愿着重强调前者。
“我情愿介绍你为谢兰独一的【帝皇】,建立了这世上最为显赫的王朝。你象征了那个遥远的崇高的年代,你是荣光所见证的荣光、辉煌所歌颂的辉煌。你的时代离我们最近,人们不敢评价你,因为他们必定站在你的立场。
“还有一位并不在场的人神。她是希亚,也是【太阳】。她葬送了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