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头。
“他不会想要杀死我。”
“哦?”
“因为他的目标是拯救这个世界,无论他的‘拯救’多么险恶与疯狂,他也并非全然站在我的对立面。”杜尔米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知道情况就是这样,“我猜,泰勒蒙甚至可能将我看作是他的计划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杜尔米停顿了一下,但他最终还是啼笑皆非地说:“如果真的有人想杀我,那么泰勒蒙甚至会救我。”
海伦娜哑口无言。她面色复杂,思考了一会儿,最终不得不承认杜尔米说的是对的。
因此,在这一天,泰勒蒙出现在太阳教堂,不是为了目睹白日梦之死,也不是为了幸灾乐祸;尽管他可能摆出一副傲慢、屈尊的态度,但他甚至可能是为了挽回杜尔米的生命而来的。
“场合、理由……都有了。”杜尔米摸了摸下巴,“似乎还不够。”
“不够迫切与紧急。”海伦娜说,“泰勒蒙依旧半信半疑……真的有人能杀死【白日梦】先生吗?”
“哦,我明白了,这就是经济学常说的信心吧。”杜尔米挥了挥手,他最近总是听脑子先生讲述这些知识,让他头都大了,“我们需要‘说服’泰勒蒙。”
海伦娜看这位【白日梦】先生信心满满的样子,便问:“看来,您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杜尔米笑了一下,他说:“这并不是我卖关子,女士,而是因为……”他停了停,转而问,“您应该也听泰勒蒙提及过那个预言吧?”
“是的。”
“所以,您应该也知道,雾兰神殿的先知们能够从世界的呓语之中,听闻关于未来的动向。”杜尔米摊了摊手,“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您,我将使用什么样的办法,否则,命运的引线将会让他警惕。”
海伦娜理解地点点头。
杜尔米摸摸下巴:“不过我猜测……他一定会来的。”
“您反而拥有这样的信心吗?”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心里想,不,他并非对自己拥有信心,而是他对遮兰拥有信心。
他明白海伦娜的顾虑,杜尔米·奈特既是他行走于凡俗世界的躯壳和锚点,也是他难以隐藏的一个弱点。杜尔米以自身作为饵食,想要将泰勒蒙从无穷无尽的诡谲的层域之中钓出来,很有可能是在玩火自焚。
但是,正如杜尔米所想的那样,这个世界等不及了、这个治世也等不及了。
在旧的治世将要离去、新的时代将要抵达的时刻,就让遮兰在这场狂欢之中降临吧——即便是死亡的狂欢。
……倘若杜尔米在那个时候知晓这个治世的本质、知晓黛西所象征的故事与支柱,那么他可能会选择另外一个办法。不那么张扬、不那么高调,甚至不需要遮兰的问世。
然而,故事与巧合最终将他推动到了这个位置:遮兰注定降临,他也将要踏上帝皇之路的更高处……
……话说回来,这世上果真拥有两个席位、双重力量的巨面者吗?
杜尔米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最后爽快地将其扔远了:他不在乎!力量就是力量。很久以前,【世界】难道就能想象如今的世界吗?
往日无法想象未来、如今站在往日的尸体之上。
最重要的是……
“毫不意外!你今天果然出现在了这里。”
暴雨之中,杜尔米大笑着张开了双手。他饶有兴致地询问:“泰勒蒙,你毫无怀疑地跳进了这个陷阱,不是吗?到了最后,你甚至潜藏进太阳教堂的花窗之中……真是富有想象力的选择。”
杜尔米一共做了三件事情。
第一,他让凯瑟琳·贝休恩控制住了太阳教廷的局面,将圣德昆西大教堂的三百周年庆典时间选在了今日。教宗与教士们正在教堂的地下,受到执刑官们的看守——包斯维尔空洞的双眸将注视着他们。
第二,他让西摩森·弗尼瓦尔在【乡】、在神秘侧,帮忙传扬了一些消息。假消息,当然。内容就是太阳教廷某些不甘心的教士打算刺杀【白日梦】先生。随后,森罗协会也传出了类似的消息。
杜尔米之所以请动小舅舅,是因为阿尔弗雷德治世的西摩森并没有介入神秘侧的故事,可以说没人能追查他的来历。
第三,也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情,他在这场庆典之中、在所有宾客乃至于这座城市的注目之下,宣布了遮兰的存在。
神秘侧的力量正在他的四周环绕。世界地图之上,一个又一个的城市亮起,无数人抬头又低头,知晓一个崭新的——既属于真理侧、又属于神秘侧的——国度,正在悄然诞生。
而当杜尔米从领民那边听闻【虚无边境】正在行动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比想象中更加顺利。不知道为什么,泰勒蒙也选择了在今日行动。
……现在杜尔米知道为什么了。因为黛西撑不下去了、她就要去往孤儿院了。
虚假但温情脉脉的谎言——这个名为阿尔弗雷德的治世——将在她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