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与动摇……
……换一个治世再来吧。她叹息着想。从奥尔德斯治世到阿尔弗雷德治世、再到一个新的治世……或许就是遮兰?她想,或许就是【白日梦】先生所说的遮兰……
“不。”杜尔米说,“不会再有新的治世了。”
圣德昆西大教堂之中,宾客们各有所思;不论是否是受到太阳教廷邀请而来的宾客。
一些宾客叹息着【白日梦】先生的选择、惋惜着杜尔米·奈特的结局;一些宾客茫然失措,不明白这样一场三百周年的庆典怎么会演变成古怪的、匪夷所思的对峙:花窗破碎、陌生男人面孔从中显现……
还有的宾客,已经从凝滞的空气之中感受到那种令人不安的氛围。
十月末的天气,风该如此大吗?这可是太阳教廷的庆典!可【太阳】却这么不给面子,甚至受到了阴云的遮蔽吗?
“不会再有任何一个新的治世了。”杜尔米坚决地说,“无论伊斯……无论【时历】怎么想,我都会拒绝祂的想法。时光就是时光、历史就是历史,不该拥有多重的面目、更不该拥有反复的面孔。”
就在刚刚,泰勒蒙问杜尔米,即便他能杀死他,但是未来呢?没有泰勒蒙,这世上还有其他的疯子;没有泰勒蒙,这世界也依旧面临复杂的问题。
泰勒蒙只是一个巨面者,杜尔米确实能杀死他;那么,杜尔米能杀死那些神明吗?
而杜尔米的回答是——不会再有一个新的治世了。
“法涅斯王朝象征着古老而漫长的治世;奥尔德斯与阿尔弗雷德象征着短暂而波折的治世。”杜尔米兀自说,“但不论是什么样的治世,只要有治世、治世者的存在,那就一定会有人妄想——取而代之。”
杜尔米耸了耸肩,有点儿无可奈何地说:“这就是人类,这就是‘我们’,不是吗?所以,到此为止吧。”
“……没有治世?”
“哦!”杜尔米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难道你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吗,先生?我以为治世者与记录者根本就是两种存在吧!况且,奥尔德斯治世——倘若不曾为阿尔弗雷德治世所取代,那么跟不存在又有什么区别?”
稳固、平静、从未改变,连失败者都甘心失败的治世。
那么,与真正的时光与历史,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奥尔德斯治世不存在,这过往的三百年,难道就会凭空消失吗?
当然,遗憾的是,奥尔德斯治世拥有太多的悲剧、变故与灾难。但同样遗憾的是,真实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换了一个治世,并不意味着这些悲剧就消失了,而只有可能是换了一种全新的面目、重新降临在这个世界。
【时历】的力量反而让人们变得软弱、变得犹豫。本该战胜苦难的人屈服了、本该超越命运的人逃离了。
变换的治世,真的给了人更多的机会吗?又或者,那些复杂的道路与前景,那无数命运与故事的枝丫,反而让人手足无措、举棋不定?
你走上这条道路,没能得到圆满的结果,于是你后悔了,回到最初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但是你仍旧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于是你又换了一条。
就这样,没有哪怕一条道路让你觉得满意,你不停地寻觅、追索、徒步……直至你的灵魂不堪重负,倒在了某一条无人知晓的道路中间……
你才突然恍然大悟:当你死亡之时,你甚至没有收获任何一个结果!
……来自领民的急声呼唤,终于拽走了杜尔米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杜尔米埋怨地说,“我正在跟泰勒蒙对峙呢,非得在这个时候打扰我吗?”
“但是情况非常不对劲,【白日梦】先生。”贺拉斯·兰西亚严肃地说,“森罗协会将这场飓风命名为诡影,而这抹诡影现在已经接近了利文斯通!”
贺拉斯·兰西亚仍旧在波尔普恩,没有返回谢兰。当然,一时半会儿,他也来不及返回谢兰。
只不过,神秘侧的力量让他依旧可以望见大海、以及陆地上的情况——天上的星星成为了他的帮手。考虑到这些星星就是他的魔法师前辈,他理应为此诚惶诚恐。
但实际上,贺拉斯·兰西亚——一旦接受了现实——立刻投入到了神秘学的研究之中。
此时他就望见,在宇宙的视角之下,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厚重的圆形雨带的正中间,云层卷绕出了一个巨大的眼睛一样的空洞。那是飓风的风眼。
与此同时,这场诡影飓风,在这短短半日的功夫,就已经抵达了利文斯通的海岸!
“开什么玩笑……”
利文斯通的港口,无数船只已经接到了森罗协会的紧急通知,返回船坞躲避风暴。无数的船长、水手,还有森罗协会的工作人员,此刻就站在岸边,目瞪口呆地凝望着近在咫尺的飓风。
最初的风雨已经抵达了,猛烈的雨滴打在他们的脸上,带来一阵刺痛。不远处,海水正在翻滚,好几米高的巨浪一波接着一波:飓风首先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