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日梦】先生,求您管管那三个疯子吧!
……把不称职的史官关在小黑屋里,修不好历史、编不好史书,就永远不能出来……
杜尔米的表情非常古怪,他心想,这可真是……呃,一举两得?
你看,既能让记录者们明白历史的不可辩驳与重要性,又能让记录者们安安分分地完成他们的本职工作——果然是一举两得吧!
现在杜尔米知道【记录者】为什么哭爹喊娘了。不过他发觉自己同样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非要说的话,他觉得这只是【记录者】逃避了千万年的工作终于又追上了他们,所以,加班吧!
没有任何一个正神教会能逃得过【白日梦】先生为他们带来的加班地狱。
杜尔米就问:“那么,【塔】呢?”
海沃德的表情有些微妙,他说:“您应该知道,魔法师们追求什么。”
“呃,神秘学的奥秘?”
“是的,而您,是目前已知的,除了治世者之外的,唯一一个确定的,由人类成为巨面者的存在。”海沃德说了一大堆前提条件,然后他痛快地说,“所以【塔】很想知道您是怎么成为巨面者的。为此他们不惜向您投诚。”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然后他震惊地说:“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成为了巨面者啊!”
海沃德充耳不闻,他继续懒洋洋地说:“您随便编个借口糊弄一下就好了,魔法师们有的是办法去论证,倒不如说,他们就是希望您给他们指引一些崭新的道路。
“而且,您还记得克里斯琴的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的那一通宣讲吗?当时那可是给无数神秘侧人士进行了一番科普,许多人都猜到了,这位会长就是【白日梦】先生——现在,他们就等着您的再一次宣讲呢!”
……杜尔米匪夷所思地说:“那不是你给他们讲的课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海沃德瞪大了眼睛:“天啊,【白日梦】先生,您可不能冤枉我,我什么时候成为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了?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巨面者!”
杜尔米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您只是想逃避工作。”
海沃德笑着点了点头,他说:“是的,我想逃避工作。那么您愿意审查那些想要加入遮兰的人员名单了?”
杜尔米一瞬间毛骨悚然,连连摇头:“不、不,脑子先生,还有逐光女士,还有本杰明叔叔,我相信你们的判断,所以就交给你们了!”
……海沃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想当初法涅斯王朝建立的时候,安德烈·法涅斯与几位奠基者都可以说是高强度工作了千万年就没歇息过。
而杜尔米呢?而他们的这位【白日梦】先生呢?
海沃德就没见过这么不闻不问、袖手旁观、撒手不管、想一出是一出、财务状况混乱、随便他们自由发挥的领袖!
这世界竟然要交到杜尔米这个臭小子的手里了。诸神在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海沃德在心里恶狠狠地把诸天神明都骂了一遍。倘若有哪一位神听见并且为之震怒的话,太好了,快来帮他干活!
……海沃德等了三秒,不敢置信地发现,为了不工作,神明们竟然都不在乎他的渎神了。这就是他们这个世界的神,你说说看!
总之杜尔米就是很潇洒地把事情交给了自己信任的人,并且真的就这么不管了。
只是他想了想海沃德的说法,还是觉得有些古怪:“【塔】的选择我还可以理解,魔法师们只是为了神秘学而献上了自己的大脑,他们也确实能够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一致。
“但【记录者】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我想他们之中应该没有任何一个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吧。莱尔先生他们的做法也只是让记录者们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的严重性……最后为什么会将希望全部放在【白日梦】先生的身上?”
海沃德懒得反对杜尔米对于他那些魔法师同僚的偏见,因为大伙儿都这么想,即便是魔法师也是这么想的。
为了得到神秘学知识,魔法师们情愿献出自己的灵魂。
同样地,正如杜尔米所说,【记录者】想要洗心革面……真的假的?真能相信他们的话吗?
海沃德便说:“是因为,旧的治世将要结束、新的治世将要降临了。在记录者们看来,【白日梦】先生毫无疑问会成为新时代的重要组成部分,甚至有可能是【白日梦】先生亲手带来了新的时代。”
“啊?”杜尔米震惊地指了指自己,“我带来的?”
海沃德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他继续说:“因此,如何在新的治世获得一席之地,或者说,如何保证自己的往日不被新的治世抹消?这些问题,恐怕只有一位巨面者能成为他们仰仗的对象。
杜尔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是感到些许困惑。
在他的眼中,他倒是可以确保领民们不会在新的治世消失,并且还能知晓旧的治世发生过什么。只不过,他总不可能将所有记录者都当做是自己的领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