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的305年,妄图改变此时此刻的历史、妄图拯救维莉卡必死的命运。
“而最里层的风雪、也就是最核心的危机,是教团正在北地的最北端干扰【时历】的界碑,由此从最古老的、最根源的光阴的尽头,扰乱了北地过往全部的历史——教团妄图用北地如今的十七座城池,书写一个崭新的故事,对吗?”
一口气说到这里,杜尔米停了下来,并且望向了维莉卡。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开玩笑一样说:“现在,我找到了您,或是光阴将我带到了您的面前。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将您交给维利卡,这样一来,中层的风雪就能够解决、人们就不必在那座孤城之中等死了呢?”
“不,您错了,【白日梦】先生。”
不论对方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维莉卡都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并且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平静地说:“教团的行为比维利卡的行为更加疯狂,人们能找寻办法活过303年与304年的冬天,但人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十七座城池的棋局之中幸免于难——那才是真正的战场、真正的绞肉机。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见维利卡。我情愿他将这样的轮回持续下去,这样才能有更多的北地人活下来,并且等到您这样愿意拯救北地的巨面者的抵达。”
是啊、是啊。
如今的北地仅剩那座风雪之中的孤城,一次循环之中、死去的人终究是有限的;而倘若按照教团的想法,那十七座城池全部被投放进如今的北地,所有人一同奔赴一场争夺新王之位的棋局……
那才是真正惨烈的、疯狂的死亡。那就不会有春天的花、夏天的河、秋天的叶了;到那个时候,北地只剩冬天的雪。
……可杜尔米仍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悲哀的愤怒。他以为这些人都疯了,维莉卡与维利卡疯了、教团成员疯了,那些坐视不理的神明更是疯得没救了!
当然,他也疯了,因为他竟然要摆平这样的乱局,并且希望一切都是完好无损的。
难怪他是【白日梦】呢。到现在,他承认世界给了他一个合理的称号——他真不愧是一场【白日梦】啊,整天就在这儿白日做梦!
“很好。”他镇定地说,“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什么?”
“谁写了那本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