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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也意味着,无数凡人的层域真真切切地定格了“北地失联”这个新闻,这成为了一种既定的事实,因为没人怀疑报纸上的说法是真是假。
而杜尔米要是想要拯救北地,他也同样也需要对抗这些层域,让人们意识到北地已经回来了。否则的话,在某些偏远地区,人们知道了北地失联却不知道北地回来了的消息,那对他们而言,北地不就是永远失陷了吗?
“……你带来了利文斯通那边的消息吗?”杜尔米突然问。
伊文思怔了一下,点点头:“是的。”
但杜尔米真正感兴趣的并非利文斯通的消息,而是另外一样东西:“那你带来了利文斯通的报纸吗?”
“报纸?”伊文思疑惑地重复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杜尔米的意思,“等等,你是说……可是这并不是同一家……”
“他们也不会用同一家的。”杜尔米摊了摊手,“对于这些报社来说,他们也不可能错过这个消息。不过,报社的消息来源就非常可疑了。我以为这值得调查。”
说到这里,杜尔米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的领民们如今遍布各个城市,而到了现在,也是时候齐心协力了。
“我今晚就要前往北地。”杜尔米说。
伊文思吃了一惊,他刚到塔拉纳,还不太清楚杜尔米从时钟先生那边得到的消息。他忧心忡忡地问:“可是,杜尔米,如果你也在北地出了什么事……”
“我大概只会在北地死去活来,而不至于真的死掉。”杜尔米开了个玩笑,虽然伊文思完全笑不出来。
于是杜尔米又说:“直到现在,塔拉纳以及诺斯也一直在派遣调查员前往北地,不是吗?可他们都有去无回。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我去。不必浪费更多人的生命。”
但你去就不算是送死吗?伊文思很想这么问。可是,面前这个人究竟算是他的堂弟,还是那位【白日梦】先生呢?
伊文思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情是,人与人的关系或许会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变得融洽,但惟有狂风骤雨的时候,才真正经受考验、并得到回馈。
因此,在北地出事之后,当杜尔米决定前往北地的这个时刻,不论是堂弟还是【白日梦】先生——伊文思认可他为一个值得追随的领袖,一位值得钦佩的强者。
“……那么。”伊文思最后说,“一路平安,杜尔米。”
“别这么着急,堂兄。”杜尔米又笑了起来,“在我去之前,我得跟所有的领民开个会,整理一下现有的情报,并且交代一下你们需要做的事情。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去多久。”
而他们都心知肚明、却也默契地没有揭穿的一件事情是,谁也不知道杜尔米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不是他、他们还是不是他们。这指的是凡俗世界的他们。
北地的时光变得紊乱、历史变得含糊不清。这会影响整个世界。
即便杜尔米能够将一切打捞回来,但神秘侧的变动也会影响整个真理侧。事到如今,他们谁都不能确定北地那边“进度”如何。
……说实话,神明们那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反而让杜尔米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他可以确信的是,整体意义上的“人类社会”,不太可能受到这一次变故的摧毁。
但是,杜尔米熟悉的这些人——这些凡人、这些微面者,他们会不会受到影响,那就未必了。
而微面者也同样在挣扎、同样在反抗。
当杜尔米从奥尔德斯治世抵达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时候,他不得不因为曾经朋友的变化、陌生的记忆、往事的更迭而感到触目惊心、无所适从。
人们都改变了,不是吗?比如说,朱利安·邓莫尔不再是船长、而是警长,肯·林恩没有出海,海沃德·诺伊斯没有失去他的父母、没有流浪,朱厄尔·伯里没有成为佞神信徒、反倒是成了逐光骑士……
就连杜尔米自己的人生也发生了改变。
他以为这种变化无论好坏,都是高位者对于低位者的践踏。在拥有力量的神秘侧人士眼里,凡人的命运是多么渺小的东西啊。
他认识的那些巨面者倒是没什么改变,可是,他也不得不重新在凡俗世界寻找这些熟悉的巨面者;比如说,克克在这个治世甚至压根没有出生,而始终沉眠在一幅画里。
这就是治世带来的改变,彻底的、面目全非的改变。
抛开个人因素不谈,杜尔米对阿尔弗雷德治世还是相当有好感的,因为这起码是一个温情脉脉的故事——听起来有点虚伪,但一切的故事都变得柔和多了。
可是,不久之前,他却从埃默森那边听闻,“这个治世也只是无根之木,不可能持续太久”。
这话让杜尔米暗自大吃一惊,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并且开始重新审视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始末了。他想,等到北地的事情结束了,他需要找他们那位治世者好好聊聊。
说到底,奥尔德斯治世究竟是怎么变成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真的只是因为格拉德饥荒吗?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