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那这应该就是一次残酷的谋杀。
于是肯就伸手拍了拍杜尔米的肩膀,他诚实地说:“你一定能查清楚的,杜尔米,我认识你这么久了,就没见你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
杜尔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他想,他爸妈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斯人已逝,但活着的人仍旧在努力。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杜尔米望了过去,瞧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孩正走进来。他穿着打扮十分华贵,显然是个塔拉纳本地的贵族,但年纪看起来不大,差不多十六七岁的样子。
“你们好。”他姑且算是友好地说了一句,“我是理查德,理查德·克劳顿,是塔拉纳的公爵。”
杜尔米与肯对视了一眼。杜尔米好奇地问:“你这么年轻就是公爵了?”
理查德愣了一下,然后他涨红了脸,略微手足无措地说:“我、我妈妈不想当这个公爵,觉得社交场合太麻烦了,所以就让我去应付……我才当上这个公爵没几天呢!”
结果北地就出事了,他还没在社交场上出过任何风头,别人就已经忘了他这个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公爵了。
“哦。”杜尔米压根没听出来理查德的言外之意,直接说,“那你也挺厉害的!”
理查德不着痕迹地挺了挺胸,虽然在场两个人都看不出来他为了这次会面花费了多长时间整理仪容,但总之他已经为自己感到十足的骄傲了。
“很好。”理查德矜持地点点头,“我是受奈特家族的邀请来接待两位客人,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是第一次来塔拉纳?或许我可以带你们去……”
“能请你介绍一下北地的那些城市吗?”杜尔米就说。
理查德明显地愣了一下,他茫然地问:“你来塔拉纳,却要问北地的城市?”
“是啊。”杜尔米心想,难不成在塔拉纳,人们也还没有警惕起来吗?“克劳顿公爵,您不会没去过北地吧?”
肯默默拿出了记录本。
“我当然去过!”理查德立刻为自己争辩,“我去过维赛德斯、维普斯特,还有古斯塔斯,我甚至去过布哈瓦尼!”
杜尔米一怔,略微惊异地想,伯父该不会是知道他十分好奇北地的情况,所以才特地请了这位小公爵过来吧?
“那就请您挨个说说吧,公爵大人。”杜尔米笑眯眯地说。
理查德看起来很不情愿这样干巴巴地讲故事,不过对面是奈特家族的贵客,他也不能解决……说起来,对面这两个家伙是不是都没有自我介绍?
不过杜尔米当然不是那么没礼貌的人,他主动说:“对了,我是杜尔米·奈特,是个侦探。旁边这位是我的助手,肯·林恩。”
“哦,你是侦探……等等,你姓奈特?”
杜尔米泰然自若地点点头:“没错。”
“……就这样?”
“什么?”杜尔米故作吃惊地问,“我是侦探与我是奈特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联吗?”
年轻的克劳顿公爵可能这辈子也想不到有人放着奈特家族的权势不顾,非要去当什么莫名其妙的侦探……他看杜尔米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愚不可及的傻子。
但杜尔米被人当疯子的时候也不少,被人当傻子那就更是顺手的事。
他便说:“北地的城市?”
“……哦,好吧。我去过好几次维赛德斯,我父亲就是维赛德斯人,那里没什么意思,他们那个统治者不喜欢任何玩闹与嬉笑,整座城市都十分压抑,像是一座冷冰冰的冰雕。
“不过,那座城市的居民非常友好,还愿意跟我一起去雪原里打猎。而且,我还可以去河上冰钓……你们知道什么是冰钓吗?在结冰的河上凿个口子,然后就可以垂钓了。我就钓起来过很大很大的鱼!
“维普斯特的氛围比维赛德斯好多了,我更喜欢维普斯特。那里有温泉,是我最喜欢的地方。除此之外,维普斯特人都很喜欢宣传曾经的那个维普斯特,你们知道吗?就是毁在战火之中的那个维普斯特。
“可是维普斯特都已经死去那么多年了,新的维普斯特都已经建立起来了,他们为什么还在怀念旧的那个?我不理解他们的想法。
“古斯塔斯是雪山脚下的城市,我喜欢去那里看雪,还有滑雪,不过我妈妈总说这太危险了,不愿意让我去玩。古斯塔斯人就没什么意思了,总是板着脸,有些趾高气昂的样子,我搞不明白。
“至于布哈瓦尼……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没真的去过布哈瓦尼,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就是个破败的小镇子,我都怀疑里头还有没有人活着。我只是对谢兰最北的地方有点好奇,所以去年夏天的时候去了一趟。
“本来还想进去玩儿的,但是我妈妈严令禁止我过去,所以我也不敢过去了。就那么远远地瞧了一眼,真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白费我赶了那么远的路。”
说到这里,理查德有些不满,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要维持形象,于是刻意地板起脸,咳了一声:“好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