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哭无泪了。
他真正欲哭无泪的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甚至所有神好像都默认了,这些麻烦要交给【白日梦】先生来处理、而他也一定能处理好。
他是新王、也是新神。因而他注定会成为终结一切也拯救一切的那场白日梦。
……怎么,他欠了这个世界的?他才中学毕业呢!他连大学都没上过,哪有这个能耐解决这么多麻烦啊?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的小杜尔米可真是出息了哦!
他在心里嘟嘟囔囔抱怨了一通,最后还是决定从近在眼前的危机开始解决。
他找这位克莱门特长老询问关于教团的事情,本质上只是为了打捞维赛德斯而提前收集信息。
因此杜尔米特地补充了一句:“最近教团在北地做了一些事情。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的关注重心都在亚玛利埃,不过,同为教团的一员,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北地?”克莱门特有些怔愣,“维赛德斯的事情吗?”
“咦?”杜尔米有些惊异,“你还真的知道啊?原来你们教团内部的信息都会互通有无的啊?”
克莱门特却是露出了近乎震怒的表情:“他们要去对付【时历】的界碑,还过来问我要不要顺便改写亚玛利埃的历史,说不定就能解决亚玛利埃的危机……开什么玩笑!他们才是疯了吧,这种做法与【时历】有什么区别?”
杜尔米:“……”
真是误会你们教团了,果然还是内部分歧严重啊。
教团这个建议真的不是在挑衅克莱门特吗?要是亚玛利埃人想要放弃自己的历史与过往,那他们早就离开沙漠了。
还有,这个解决方案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等等,这不就是之前【时历】提的方案吗?教团跟【时历】还真是心有灵犀啊!也不知道他们想不想要这样的默契。
克莱门特是对的,这样的做法确实跟【时历】没什么区别。因为【时历】也想这么做。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冷笑话,也确实把杜尔米逗笑了。
“哦,抱歉抱歉。”杜尔米憋着笑,一边说,“我并不是认可教团的行为,更不是想驳斥您的想法。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您不觉得吗?”
这一团乱麻的世界很好笑,人与神各自的行动与意图也很好笑。
而他们的做法与彼此发生的碰撞、以及由此而来的种种荒谬的阴差阳错与矛盾对立,都十足的好笑啊!
杜尔米简直乐不可支了。
而克莱门特大概是以为这位【白日梦】先生疯了,所以才会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深夜、这样高而冷的高塔之上,只是因为教团的行动与亚玛利埃的故事,而陷入祂自己都永远无法醒来的一场梦——一场可笑的梦。
过了一会儿,杜尔米终于不笑了,他若无其事一般问:“所以,你知道教团究竟是怎么对维赛德斯动手的吗?”
“我不确定具体做法,不过我知道这事儿跟教团的一位成员有关,他的名字是尼古拉斯·福开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就是维赛德斯的统治者。”
“……啊?”
“福开森的寿命可能比维赛德斯的城市历史还要漫长。他是【时历】的信徒,从很多年前就已经活着了。我之所以认识他,也是因为他认识我的一位先祖。”
杜尔米的语气有些古怪:“这位福开森先生,就是他建立了维赛德斯?”
“是的。”克莱门特点了点头,不过又戏谑地、近乎恶意地说,“但是,也是他彻底摧毁了维赛德斯的往日。”
事实上,在杜尔米听闻维赛德斯拥有一位手段铁血、性格暴戾的统治者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察觉的。
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神秘侧更加张扬与显露,任何统治者都会知晓甚至运用神秘侧的力量。以维赛德斯的这位统治者的性格,他就更不可能坐视自己领地的陷落。
但倘若他就是一切变故的罪魁祸首……也难怪维赛德斯会在悄无声息之间就彻底失联。
杜尔米不禁问:“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福开森自己的层域与质料,也已经与维赛德斯紧密相关了吧?如果维赛德斯彻底失落在历史之中,那岂不是福开森也会一同陨落?”
这有点像是塞西莉亚与奥古斯王国的关系。时至今日,塞西莉亚能够继续存续,以人类的身份露面、并且兴高采烈地享受着平凡人的生活,就是因为奥古斯王国支撑了她的层域与往日。
从这个角度来说,无论福开森拥有多少时光的质料,维赛德斯都已经成为了他最近几百年的锚点。
维赛德斯出事了,福开森自己也不会好过。
“的确如此,但教团——哦,也包括我——就是这样的疯子。”克莱门特甚至笑了起来,“我怀疑福开森是用自杀的方式摧毁了维赛德斯,也就等于是摧毁了他自己的质料与层域,以及【时历】在北地的层域。”
……杜尔米有点无言以对。
当然、当然,他向来很能体会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