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真正建立起来,亚玛利埃之歌也仍旧流传啊。
人们的记忆会褪色、这世界的历史也可以被花言巧语所蒙蔽,但切实的记录、真实存在的档案资料、当事人毫无隐瞒的口述、一切理应存在并从未消退的痕迹也仍旧存在——真理侧永远不会因为神秘侧而动摇。
而政务署也的确保守了这个秘密:政务署的秘密房间之中并不仅仅只有最近这百年的记载,同时也保存了更古老、更遥远时代的历史资料。
杜尔米怔了片刻,最后他近乎笃定地说:“安德烈·法涅斯也将自己经历的那些历史,包括那些建立与覆灭法涅斯王朝的过程——他也将这些事情完整地记录了下来,并且存放在了政务署,是吗?”
“是的。”多丽丝低声说,“您没有猜错。”
政务署最早存放并整理的档案、也可以说是最早收录的对象,正是安德烈·法涅斯本人。
……人们并不能确定安德烈·法涅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决定建立政务署的,或许是在他踏上轮回之后、在他逐渐被【偃偶】的道路所困……
在某个时刻,他决定在帝皇之路之外留下一条退路,一条属于普通人的道路。
一切属于神明的道路,人们或许可以使用那些力量,甚至可以利用帝皇之路来借用那些力量;可是,唯独只有一条属于人们自己的道路,需要普通人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卫神秘侵蚀的城墙。
这就是政务署的职能演变至今,最终为这个世界带来的一点火光;那火光如此黯淡、如此孱弱,但也已经静默地燃烧了数百年。
到了最后,人们必须学会自己拯救自己。
难怪安德烈·法涅斯如此袖手旁观、并且亲自推动了自己的死亡,也难怪埃默森面对【时历】永远冷嘲热讽但又不紧不慢——这是因为他早就知道政务署将会保留一切、将会记录一切!
这才是安德烈·法涅斯对于【时历】真正的杀招!
【时历】舍弃了自己对于神战历史的记载与记录,但【帝皇】仍旧留存。
当然,安德烈·法涅斯并没有完整经历整个神战的过程,他的出生时代离现在这个时代更近。
但是在法涅斯王朝的那个时代,【时历】还没建立永世雾墙、还没将整个神战的历史全部抽走,因此安德烈·法涅斯有足够的时间来收集一切的历史记载!
况且,在安德烈·法涅斯的压制之下,那个时代的【记录者】就纯粹是历史的记录者了!他大可以从【记录者】那里拿走现成的资料记录,那可就省事多了。
而这些资料存在一日,真理侧——这个世界真正发生的一切——就永远不会动摇。
……【时历】果真如此傲慢?
倘若揭晓这些历史资料的存在,让人们能够驱散过往光阴之中的迷雾,那人们对于历史的理解就会带来崭新的变化,相关的层域也会发生变动,这可能会彻底改变整个世界的时光的轨迹。
到那个时候,【时历】可就不一定能继续维持这种治世者与记录者掌控历史的格局了。
可【时历】仍旧对政务署存放的这些历史资料视而不见?
不,是因为祂并不在乎。【时历】又不是真的想要摧毁这个世界的时光与历史,祂不过是妄图利用无穷无尽的可能性,堆砌出一条挽救这个世界的未来的道路。
因此,即便安德烈·法涅斯在光阴的碎片之中记录了崇高年代发生的一切……那又如何?
倘若世界没有出现问题,那这些资料就永远不会重见天日;而倘若世界果真出现了问题以至于需要动用这些资料,那【时历】说不定还乐见其成呢!祂自个儿对自个儿动手的时候就少了吗?
想到这里,杜尔米的确有些啼笑皆非了。
他望着多丽丝——政务署的人士,在外域之中会仅仅留下面孔、而失去自己的躯壳,像是一个漂浮的头颅。
因此,杜尔米的确望见了多丽丝目光之中竭力隐藏的惶恐与忧虑。
对于政务署的署长来说,对于这些微面者来说,当他们查阅秘密房间之中的古老档案的时候,当他们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时光与历史是多么漫长又多么混乱,与常人所想的情况截然不同的时候……
人与神的战争、安德烈·法涅斯的成神之路、谢兰与雾兰的真实关系、永世雾墙的建立与消散——这一切的故事。
当凡人们知晓一切、面对真相的时候,他们该多么恐慌啊。
而政务署甚至要庇佑这世上更多的、绝大部分的、数不胜数的凡人!因此政务署的署长们不能成为那个恐慌的人,相反,他们要承担这份责任,并从此刻开始背负这个秘密——背负过往全部历史的秘密!
他们不仅仅将背负崇高年代,也将背负法涅斯王朝、也将背负探索狂热时代。他们并非强大的神秘侧人士,依旧是凡人,最多只能使用帝皇之路的力量,也无暇去研究更多的神秘学知识……
署长们如何能背负如此之多的秘密?
更何况,秘密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