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醒来的幻想。安德烈·法涅斯已经离开了,而我们也迟早会离开的。”
另外一道裙摆垂落在她的面前。【星群】来了。
那天上的星星是洒落了星光,于是踏入了梦境。祂的身影躲藏在光辉之后的晦暗之中,如同梦境永恒不变的漆黑。
而祂缓慢地说:“这是世界的答案。”
什么答案?
莱拉女士没有眨眼,任由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她呢喃着说:“我时常想,当【世界】陨落、覆灭、割裂的那一刻,祂究竟是感到痛苦,还是感到解脱。”
“我们并非离开、并非死亡。只是沉眠。”
“是啊,只是沉眠。我们会永远沉眠在一场白日梦之中——只有这种可能了。”
“他将迎接他的答案,而我们早已经迎接了我们的答案。”
“……不。”莱拉女士说,“我知道你还想做点什么,你还意图编织。你只是望着我们,以冰冷的夜色、以沉寂的宇宙,去迎接属于你的那个答案。”
“很久之前,世界就给了我一个答案。”
“你从来没有甘心。”
【星群】终于沉默了片刻,最后,祂轻轻叹息说:“……从不。”
——繁星,从不改变。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编织了这样一个谎言……这样一种神秘学……”莱拉女士缓慢地说,“如果不是人们相信了你的谎言、你的理论、你的知识……”
“那只是知识。”【星群】平静地说,“知识不等于真理。”
莱拉女士语塞,最后她轻轻笑了起来:“是啊,知识并非真理。你只是告诉了人们一种——方法。”
而那种方法不等于真相、不等于真理、不等于真实,更不等于这个世界。那只是人们使用【力量】的一种……方法。
“凡人会敬拜你。”莱拉女士说,“而不凡之人会憎恨你。”
“我意图编织。”【星群】淡漠地说,“人类或者成为材料,或者成为结果,或者成为废料,我并不介怀。”
莱拉女士终于大笑了起来,可她的大笑之中,又掺杂了泪水的哽咽与悲哀。她说:“迟早有一天,人们会发现真相的。即便是你的信徒,他们之中或许也有人已经发现了真相。”
“随他们罢。”【星群】语气更淡,“……那孩子管我叫门萨。”
“哦?”
“他说,这是信使。”
莱拉女士有一瞬的沉默,最后她说:“这样也好。”
埃默森是冷笑话大师、莱拉是收藏家、门萨是信使、伊斯是钟表匠。祂们不仅仅拥有了那常正的七神的名头,同时也拥有了一个凡人的姓名、一个凡人的称呼、一个凡人的身份。
或许终有一天,祂们也将坠落、跌落;但并非是死亡,而是从神秘侧跌进真理侧。
而群星也的确是一位信使。祂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一个消息、一份知识、一次生机——一段谎言。
若是没有这段谎言的维系,这世界可能早已经支离破碎;又或者,若是没有这段谎言的出现,这世界也早该迎来另外一番面目了?谁也不知道,毕竟人们不应该谈论不可能之事、未发生之事,不应该学【时历】那样的疯狂。
这世界已经是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的模样;或早或晚,人们会明白这一点的。
莱拉女士便说:“既然如此,那就静观其变吧。”
“繁星仍在等待。”【星群】最后说了一句,然后静静地褪去了。祂缀满了星光的裙摆只是留下一道余晖。
莱拉女士仍旧立在原地,目光黯淡地望着克里斯琴的【乡】的废墟。她想,她珍藏的东西,便在这一刻全然粉碎了。她真不知道应该责怪【时历】,还是应该责怪【帝皇】。
她想,安德烈·法涅斯那个家伙……究竟是死得太早,还是死得太晚呢?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自言自语说:“以防万一,或许我还是应该解释一句——【星群】那句话的意思是,祂有耐心等下去。因为我们都已经等了千千万万年,不差这短短几年……除了【时历】那个没耐心的家伙!”
她从无尽的悲伤之中挤出了一丝愤怒。她最后望了一眼克里斯琴,然后同样离开了。
此时此刻,或许还有许多人,同样想望一眼克里斯琴——想知道现在的克里斯琴究竟怎么样了。
“或许我应该去一趟克里斯琴。”
莫尔芙·法涅斯说。
她正与她的幕僚商议之后的行动。诺斯王国与奥古斯王国的边境冲突愈演愈烈,战争随时都有可能打响。事实上,现在的小规模冲突就已经层出不穷了。
但是克里斯琴的变故却是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对于奥古斯王国来说,若是克里斯琴情况不稳,那么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动一场战争。莫尔芙已经掌控了王国内部的生杀大权,但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要小心谨慎。
因此莫尔芙认为自己有必要去一趟克里斯琴,不仅仅是为了视察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