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就请您拨冗垂听,我的名字是杜尔米·奈特,是个侦探,虽然我是个半吊子侦探,总是用一些神秘侧的手段来解决案子——但也不坏,对吗?至少我确实能解决案子。
“顺带一提,哪怕您并不好奇,但我认为您理应在这个时候收获我的坦白与诚实,这更有助于我们接下来的对话和商谈,以及方便我将您扭送至政务署……什么?您不喜欢政务署?那您喜欢太阳教廷吗?
“……哦,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是了,我在这样的深夜造访,的确有些唐突。但是这也并不能怪我,是这个世界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让我非得在这样的夜色之中出没才行。
“我知道克里斯琴的宵禁,我真的知道。只是无论是埃默森还是安德烈·法涅斯,他们都没跟我讲明白一个问题:一位巨面者需要遵守克里斯琴的宵禁吗?对了,请您知晓——”
那幽绿色眼眸的青年微微一笑,声音轻轻飘散在沉寂腐朽的空气之中。
“您可以称呼我为,【白日梦】。”
啪地一声。
艾德蒙·菲尔丁的头被他吓掉了。
杜尔米大惊失色:“先生,您这是怎么了?我只是说了我的一个身份——我行走在神秘侧的身份——仅此而已!您可千万不要被我吓死啊!吓死了还怎么偿还您那些血债啊!”
他伸手拨弄着木偶的丝线,要将艾德蒙·菲尔丁的头接回去;可他着急忙慌又不够熟练,将许多丝线都接错了,还不得不拆开重来,最后才勉勉强强将这具偃偶恢复原状。
他诚恳地与他道歉,甚至还委屈地说:“我从没尝试过【偃偶】的力量,这可怪不着我啊。况且,先生,您将自己变成这副样子,又有什么用呢?您难不成喜欢摆弄自己的身体吗?
“我觉得这可真吓人,像是小说家才会喜欢的那一类小说——先说好,我可不喜欢,会让我做噩梦的!我现在确实做不了噩梦,可我觉得我会做噩梦的!”
这位【白日梦】先生就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任谁也不知道他是在对着谁说。
利厄斯充耳不闻,自顾自与利厄斯谈话,想了解过往一切的故事。
“嘻嘻,那当然是跟我说呀!”死亡的气息飘散在这间暗室,带来一阵冰冷阴森的黑雾,“……唉!这么多死人,不好、不好。太吵了!吵死神了!”
那死亡的黑雾就转瞬褪去,像是忙不迭跑去寻觅自己仅剩的安宁了,扔下杜尔米一个人在这儿聆听亡者的余音。
艾德蒙·菲尔丁瞪着眼睛,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个微面者,难以承受这些巨面者的——疯狂。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杜尔米歪头想了想,觉得自己要是离了记忆锚点,简直完全就是个废人了!“哦,我说,先生,您可千万不能死在我的手里啊。”
他万分诚恳、万分真诚,连眼神都是真挚而热切的。
“我无法审判您的罪,这不是因为我不能,而是因为我不想。恰如我此时此刻不去折磨您的灵魂、您的躯壳,不是因为我不能,而是因为——我要将这个机会让给您真正的仇敌。”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像是为了生者的死、为了死者的命。
“而您甚至不仅仅给他们带去了死亡,更是亵渎了他们死后的躯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甚至亵渎了您的先祖……那些曾经也生长、生活,并且死在这栋宅邸之中的……您自己的血脉亲人,是吗?您亵渎了他们的灵魂。”
说到这里,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变得更加黯淡了一些,就像是这位巨面者也对微面者的亲情感同身受一般。
“我无法理解您。”杜尔米就说,“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我何必理解您呢?谢天谢地,这世上终究有我永远不想了解的一些层域,这让我还能对这世界的力量抱有一些希望!”
他拍了拍手,就像是爽快地甩去了那些木偶的丝线带给他的奇异触感。有点儿恶心,他觉得。
他并不喜欢拨弄别人的灵魂,好像拨弄别人的灵魂就能显得他有多高贵一样……那是他本来就做得到的事情,连力量都不过触手可及——谈何高贵!
“……哦,您可能也在怀疑,为什么您不能离开这具躯壳?”杜尔米饶有兴致地提到了这个问题,“我很理解您的不敢置信,毕竟我确实也认识一位木偶大师……可能不止一位,毕竟我甚至认识【偃偶】。
“我的意思是,您为什么觉得您能逃离?我知道木偶大师可以在不同的木偶之中转移自己的灵魂与意识,可您为什么会以为,我会同意您这么做?
“是的,您这么理解才算对,因为我干涉——踏足了您的层域。应该说我践踏了您的层域……什么?我用的词过于粗鲁了?我就是践踏您的层域了,怎么了?您甚至践踏了他人的生命,而我不过践踏了您的层域!”
杜尔米说的理直气壮。
他伸手拨弄着艾德蒙·菲尔丁身上的木偶丝线,百无聊赖地以为这世上最荒诞的一件事情,便是将生灵变作非生灵。
他不想听艾德蒙·菲尔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