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波尔普恩人就反唇相讥说,在另外一个治世,利文斯通从来只是灰扑扑的、普普通通的港口城市。
而波尔普恩人要是与有荣焉地说自己拥有多克希尔神殿的眷顾,那么利文斯通人当然要说,你们那所谓的空之神殿,在另外一个治世早已经成为一抔黄土了!
这样一来,骂战自然升级到了谢兰与雾兰的冲突之上。即便在阿尔弗雷德治世,这样的冲突并未发展成一场战争与血腥的屠杀,但利益的争夺,以及两方的理念差异,同样会导向复杂而深邃的矛盾对立。
每一天,波尔普恩人和利文斯通人都会在《今日》之上发表自己的文章,并且相互驳斥;每一天,【乡】与图书馆便这样愁眉苦脸并匪夷所思地发行着自己的报纸。
开什么玩笑!这两座鼎鼎有名的大城市的居民,竟然为了这种事情开战?
更何况,这里头还涉及到了一位巨面者,还涉及到了其他治世的消息——显然是有巨面者在里头浑水摸鱼看好戏,可是,真有巨面者这么闲得无聊,要参与这样离奇的对比吗?
可看在这是一场梦的份上、看在这是一场梦的份上,世上竟无人停歇这场骂战。
人们要么兴致勃勃、要么幸灾乐祸,要么置之不理、要么万分惊叹。这战火从凡俗世界燃烧向神秘侧,又从神秘侧燃烧向真理侧,最终引来了太阳教廷与森罗协会的关注。
“……可是,他们止歇了这场战火吗?”
“当然没有!”
“什么?为什么?”
“因为太阳教廷的信徒和森罗协会的员工也吵起来了呀!”
哎呀,他们吵什么呀!
“这是因为,太阳教廷的信仰深耕谢兰,而森罗协会的势力却遍布森罗海与雾兰。”
“哦,我明白了,是因为,太阳教廷站在利文斯通这一边,而森罗协会站在波尔普恩那一边。说来也是,当初波尔普恩一事发生之时,森罗协会甚至还配合了【白日梦】先生的行动呢!”
“其实太阳教廷也配合了【白日梦】先生的行动……只不过,他们似乎对这事儿讳莫如深。”
那当然了!因为那是逐光女士的选择与行动。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凯瑟琳·贝休恩还没有拥有那般声名与威望,甚至从来没去过雾兰。太阳教廷也只好吃下这个闷亏。
那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便放下了报纸,兴致盎然地撑着下巴,听其余人分析这里头的种种细节。
“对了,你们不曾听说吗?甚至有一名记录者下场了!”
“什么!这又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盛大钟声】?”
“……等等,我明白了。岂止是【白日梦】先生带来的这一次【盛大钟声】,连波尔普恩船长踏足雾兰的那一次【盛大钟声】,也是发生在波尔普恩的呀!记录者们当然是站在波尔普恩那一边的。”
“我还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虽说【白日梦】先生是巨面者,并且还敲响了【盛大钟声】,但是祂挽救波尔普恩的事情终究是发生在某一个具体的治世——并且,不是我们如今的这个治世。”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那一个治世的记录者不甘地想要将我们拉回到那一段时光之中,因此当然要借【白日梦】先生的名头,去提振波尔普恩的声名?”
“当然如此!只是没人敢去询问【白日梦】先生的意思罢了。”
真的假的!那年轻人便瞪圆了他幽绿色的眼睛,惊异地想,原来他也是奥尔德斯的追随者的目标之一吗?可是,他甚至已经阻止了记忆剧院的那一场大火——哦,或许奥尔德斯的追随者之中也存在不同的派别吧。
或许这一些记录者会想要利用这一段历史,而那一些记录者会想要利用那一段历史。他漫不经心地想着。可是,他总是看不惯这样的“利用”。
“……不,等等!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惊讶?”
“天啊、可那是——”
“常正的七神!”
那常正的七神。
起初,是【时历】的信徒一如既往地望向那世界的指针。
他们却惊愕地发现那指针飘飘忽忽,一会儿朝着真理侧转一下,一会儿又朝着神秘侧转一下;一会儿奔放地动弹一大截,一会儿又扭扭捏捏地往回缩一点儿。
他们不敢置信地擦擦眼睛,再去研究事情怎会变得如此;最后他们得不出一个结果,只能请使徒层级的大人物燃烧自己的质料,去向他们的神明请教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再然后,【星群】的信徒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那些观星者、那些占卜者这两天跟疯了似的喃喃自语、不可置信,也幸亏人们之前就觉得这群魔法师已经疯了,所以他们才没引起更多的注意。
又过了一阵,连【太阳】的信徒都开始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们日夜敬拜的神明,使那光辉都宛如呼吸一般颤抖;难不成【太阳】也会被某个笑话逗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