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已经排过一次队了,我也听过一次了。唉,那些帮派真是作恶多端,对吗?他们为了抢夺港口的利益,都不要命了。
“你?你想说什么……啊!竟然如此倒霉吗?只是因为下了雨、一个脚滑,就直接摔死了!是了,利文斯通的道路确实需要维护了,等市政厅的决定吧。只是,老兄,回头记得穿双雨靴;实在不行,你自己往鞋底钉几颗钉子也行呀!
“什么?您是位音乐家!真是失敬了。您觉得今天这两场剧如何呢?都不错?您真是个善良的评论家。那么您是如何死的?——因为衰老?原来如此,看来您徘徊于此不是因为遗憾,而是因为热爱。
“……饿死的?真对不住。听到这种事情,我感到很难过。你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年轻……是的,对不起……你竟然还是个小孩?那你的父母呢?都饿死了……啊,天啊。”
杜尔米静默了片刻。那些排队的亡者们也静默了片刻。
“你可以去往梦境。”杜尔米又突然说,“在梦里,即便那些吃的东西都只是虚幻的、不存在的,可那至少也可以尝个鲜、至少尝起来也是美味的,明白吗?这是一位可敬可靠的前辈告诉我的。
“即便你的大脑在欺骗你,可那也是你的大脑呀!”
孩子的亡魂兴高采烈地答应了,然后去寻自己的父母了。真不晓得这孩子能不能找到。
又过了一阵,杜尔米继续与亡者的呓语交谈。
“……什么?”
杜尔米突然停住了。
“你知道城里的火灾?”他忍不住问,“……哦、哦哦,不是你,是你的邻居……什么?你这么倒霉吗?你的邻居放了一把火,却将你家烧毁了、把你烧死了?怎么回事?”
那亡者恼恨地唠唠叨叨,说了一大串,杜尔米却立时从中找到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他甚至忍不住惊叫了一声:“是了,我早该想到的!利文斯通的大火——我早该想到的!我真是个白痴!”
他懊恼地抱住头,从未像如今这样感觉自己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知晓自己找到了最重要的信息,于是赶忙跟这些亡者的呓语告别:“……下次再见。别着急,或许晚上我们就能再见了——我会记得再来找你们聊天的。”
他友好地挥挥手,又跟亚恩先生道谢,然后一个转身,霎时间就怔住了。
杜尔米瞪大了眼睛:“你们……在干嘛?”
他们面面相觑。
凯瑟琳·贝休恩是在海沃德·诺伊斯之后来的。
她嗅见了一缕火的气息,却并非凡俗的火,而是自其他层域流淌出来的火。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疯狂与危险,于是立刻离开了剧场,来外头寻找火的源头。
她便走到了这条走廊,望见海沃德与劳伦特的对峙。她不明所以,但也过来询问情况。接着,她就莫名其妙地加入了他们的对峙阵营。
等杜尔米清醒过来,回头一看,他简直吓了一跳!
逐光女士、脑子先生、时钟先生——怎么你们背着我齐聚一堂了!难不成记忆剧院成了新治世的白橡木号?
最可怕的是,眼下这三个人竟然彼此互不相识。【时历】真是将一切都搞得乱七八糟,杜尔米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但是,那场大火的来历,也藏在时光的奥秘之中。
在杜尔米的注视之下,海沃德首先说:“我看到了你们两个离席,察觉到一丝不祥,所以才跟了过来。顺带一提,我让我的朋友去别的地方查看情况了,他也是个魔法师。”
凯瑟琳忍不住瞧了他一眼,然后才望向杜尔米,言简意赅地说:“我嗅见了火的气息,正在寻找源头。”
“火?”海沃德与劳伦特异口同声地说。这离奇的默契让他们惊讶地看了看彼此。
“是啊,火。”杜尔米笑了起来,他突然想起来了,于是惊奇地说,“是了,完全没错!逐光女士,你合该出现在这里——一场火!当初就是你来管的。当初,就是你在利文斯通处理的这件事情。”
凯瑟琳怔住了,她疑惑地问:“什么?”
“什么什么?”杜尔米莫名其妙地反问,然后他摇了摇头,答非所问地说,“差点忘了,这里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利文斯通,故事还并非是那般样貌——可是,那场火!”
他来回踱步,无可奈何,不知道应该如何让眼前这三位陌生又熟悉的老朋友理解一切的来龙去脉。
最后,他驻足,十分费解地说:“可你们还没明白吗?那场火是从另外一个治世、另外一段时光蔓延而来的!那场火燃烧在另外一些人的记忆之中,却终将抵达我们如今所在的这个层域。记忆剧院将成为一片废墟!”
凯瑟琳默然。海沃德不明所以。
劳伦特怔在那儿——他是【时历】的信徒,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明白整件事情的模样。
“什么?还需要提示?”杜尔米摇了摇头,“好吧,在奥尔德斯治世的利文斯通,在那段时光的弗拉格街区之中,有一对夫妻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