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要清算的就是相府,以及她这个恶毒前妻!
楚夫人还在喋喋不休地畅想未来,楚明昭借口头晕,逃难似的钻回了自己的闺房。
屋内暖香浮动,她将自己重重摔进软榻里,烦躁地揉乱了发髻。
绝对不能让他们现在就成婚!
楚明昭猛地从软榻上坐直身子,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
就算男女主注定要走到一起,也得等她把相府和裴渊那个二愣子彻底摘干净再说。
她得先去探探那疯狗的口风。
打定主意,她唤来翠竹,重新裹上那件招摇的赤狐大氅,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后院马厩去。
……
相府后院,裴宴正埋头铡草。
单薄的衣裳领口半敞,露出挂着汗珠的紧实肌理。
铡刀起落间,小臂上的肌肉线条骤然绷紧,又随着动作舒展开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色气。
楚明昭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嫌弃地用帕子掩住口鼻。
“这破马厩里的臭味,真是几里地外都能闻见。”
裴宴脊背微僵。
他缓缓转身,眼皮半垂着,遮住了瞳孔里翻滚的暗色。
“大小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本小姐自然是来给你道喜的。”
楚明昭拢了拢大氅,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裴宴,你这苦日子啊,算熬到头了。你马上就能脱离苦海,攀上高枝,再不用在这破地方受我磋磨了。”
裴宴的动作顿住,他抬起头盯着楚明昭,声音低哑。
“你什么意思?”
“自然是字面意思。”
楚明昭欣赏着他变幻的脸色,心里暗爽,嘴上却越发刻薄。
“宫里最近热闹得很呢。淑妃娘娘体恤玉鸢郡主孤苦,正给她寻摸郡马呢。左挑右选,这福气眼看着就要落到你头上了。”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啧啧两声。
“虽说是个落魄马奴,可凭着这副皮囊,到底还是能把金尊玉贵的郡主迷得晕头转向。恭喜啊,未来的郡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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