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另一侧,端坐在席间的裴临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白玉酒盏。
周遭丝竹声声,觥筹交错,他却仿佛置身事外,只留了一丝心神在那个方向。
因为隔得有些远,再加上大殿内杂音太多,那种奇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他也是穿越的……活的现代人……
太液池……拉着他好好商量一下……
裴临转动酒盏的动作微微一顿,温润如玉的面容上笑意不减分毫,眼底却一点点结起了霜花。
老七刚才那番举动,看似是在刁难裴宴,实则却是在跟楚明昭搭话。
他这个一向只知道舞刀弄枪、对女人避之不及的好弟弟,什么时候跟这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楚大小姐,变得如此熟稔了?
熟稔到甚至要在宫宴上暗通款曲,私下幽会?
裴临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
酒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酿,入口甘醇,此刻落入喉中,却莫名泛起一丝寡淡的涩味。
从小到大,楚明昭的眼睛里就只能装得下他一个人。
可她不仅没有表现出对老七的厌恶,反而在心里欢呼雀跃,甚至还跟老七约好了要在太液池见面。
裴临垂下眼睫。
他忽然觉得,这大殿里暖炉烧得有些过于旺了,旺得让人心生烦躁。
而跪在地上的裴宴,已经快要疯了。
从裴渊靠近楚明昭的那一刻起,裴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起初,只是一丝极淡的酸意从胃部泛起,像是不慎吞了一口没熟透的青梅。
可就在两人的身影交叠,窃窃耳语的瞬间起,那股微酸瞬间变成了无名邪火。
剧情重载完毕……
……楚明昭冷眼旁观,看着裴宴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飞醋。
裴宴听不见这道冰冷的机械音,他只知道自己快疯了。
理智告诉他,楚明昭和裴渊,一个是折辱他的毒妇,一个是构陷他的仇人。
这两人无论是狼狈为奸还是互相撕咬,他都该冷眼旁观,甚至拍手称快。
可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黏在楚明昭身上。
看着她因为裴渊的靠近而娇羞地后仰,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熟稔与隐秘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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