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声音里是与生俱来的倨傲,即使衣衫破败不堪,即使摊在路边只能仰望,他的骨子里也从来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软弱,“你凭什么管我?”
红发少年隐去眼里浓浓的怜惜,俯身拽起夜从阳的衣领在高高肿起的脸颊上煽了两个响亮的巴掌,然后将他如布偶般松散的身体狠狠拉进自己怀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就凭你叫我一声哥,叫了哥就得服管!”
两年前当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再也放不下他了。
钥匙机械地转动后,夜从阳的身子直接被拿来当开门的工具,砰的一声跌进了屋。明亮的橘色灯光刺得他眼睛一痛,心里却一下子充实起来。他忍着痛从地上爬坐起来环视四周,依旧是那个只有80几平的小屋子,从他的角度望过去还能看到他卧室的书桌上散乱的作业本,与他走时一模一样,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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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从阳自嘲地笑了一下,只是离家出走了50多个小时,能有什么变化呢,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红发的少年一脚将门踹上就开始挽衬衫的袖子,对着坐在地上发呆的夜从阳冷哼道:“别磨蹭,脱了裤子该趴哪趴哪去。”
夜从阳看着红发少年右手臂上一道长长的疤痕,费力地着站起身,挺直了背脊与红发少年平视,淡灰色的眼瞳里藏匿了一切犹豫与挣扎,用最平淡最傲然的语气说:“你姓陆,我姓夜。”即使流着另一半相同的血液,他们也只是如同两条射线,同源而出,却只能渐行渐远。
红发少年并没有沉浸在眼前这份忧伤执著的氛围里,他只是挑了下眉毛,然后粗暴地将夜从阳踹倒在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虾米一般弓着身子的孩子。
“用不着你提醒老子姓陆,姓陆姓夜都一样,你就算姓爱新觉罗也得叫我一声哥!”
夜从阳用手死死抵住隐隐抽搐的胃,他艰难地爬起来再次直视着眼前这个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人,“陆迪,这样自欺欺人你觉得有意思吗?”
陆迪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他一把拽起夜从阳的衣领拉近到面前,阴冷危险的气息让夜从阳心里狠狠一哆嗦,“你给我再说一遍?”
夜从阳强迫自己直视陆迪的眼睛,坚决地又念了一遍那个名字:陆迪。
‘如果哪天你不认我作哥了,就叫我陆迪就行了。’
陆迪一巴掌煽到夜从阳已经肿起来的脸上,“你这个小混蛋,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夜从阳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他多想冲上去抱住那个熟悉的身子,然后扎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诉说自己这几天的委屈,可是,他不能。
陆迪怒气冲冲地直走进卧室,取了那根让夜从阳心惊胆颤的藤条,陆迪将藤条握在手里狠狠挥了一下,破风的声音几乎让夜从阳的心跳出嗓子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小混蛋在想什么,前天偷听了我爸打来的电话了是不是?”夜从阳本能地想摇头,陆迪却立刻戳穿他,“别否认,不然你不会莫名其妙故意惹我生气离家出走。”
夜从阳低着头默不作声,原来他什么都明白。
陆迪见他依旧不做声,气得一阵藤条挥上去,不似往日只对准屁股,这次的藤条几乎毫无章法,每一下都在夜从阳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可怖的血痕,藤条威霸地啃咬着,夜从阳在地上滚动着惨叫连连,不是讨饶,而是货真价实地惨叫。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才不回英国去?!你以为我必须赶你走才能继承陆氏企业?!”
陆迪双眼血红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藤条在他手下如同阎王的审判笔,掌控着夜从阳的生死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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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从阳只能拼命的闪躲,却逃不脱如暴风雨般落下的藤条。
“你小子就是太他妈的自以为是!”
“陆氏算什么?!”
“我陆迪不想做的事情谁敢强迫?!同样,我陆迪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夜从阳的眼泪早已片片飞舞散落,身上的伤口在叫嚣着,他小心掩藏的脆弱也在那一声声呵斥中被无情地暴露在阳光下。
“你以为你说不认我作哥就可以了?!”
“我告诉你,夜从阳,你的一切事都是我说了算,你没有决定的资格!”
藤条的尖端沾上了暗红的血液,陆迪将藤条狠狠地甩在地上,拽起那蜷在地上颤抖的身体按到自己结实的胸膛里,“你和我流着相同的血,即使只有一半,但是这足够了,你听懂了没?我照顾夜从阳、喜欢夜从阳、甚至是打夜从阳,只是因为你是夜从阳,不是因为那该死的血缘,更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风流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