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明明暗暗,烟雾缓缓而升,遮住他的半张脸。
他脑海里全都是南许刚才的那句话。
——做她男朋友。
偏偏今晚南许喝了酒,他也摸不准她是一时嘴快,还是认真的。
而且这姑娘一喝酒惠琬喊他赶紧过来吃早餐,随口说了句:“怎么今天起得那么晚。”
谢赫憬视线看向南许,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一句话也没说,似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谢赫憬不说话却直直盯着南许的动作。
见她真的没什么动静,甚至都不看他一眼,他怒而拧眉。
章惠琬跟着他的视线往南许那瞄了眼,不解:“你看什么呢,皎皎早就起床了,就你最晚。”
“哦。”谢赫憬侧过身,声音挺冷淡地应了声。
走到南许的旁边坐下,他慢条斯理端起旁边的粥,不经意地问:“南许,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南许语气很镇定,听不出来任何异样。
“没做梦吗?”谢赫憬不死心,又接着问。
他浅眠的那一小段时间都能梦到南许。
南许的眼睫轻闪片刻,很快又恢复正常:“没有啊,睡得挺好的。”
谢赫憬说:“你……”
“诶呀,不要问东问西的,赶紧吃完早餐去上班。”章惠琬催了声。
听见谢赫憬话被堵住,南许嘴角悄悄扬起,又借着喝豆浆的动作掩盖了过去。
她知道谢赫憬想问昨晚上的事情,说实话,这几乎是南许惠琬和谢恒智说过。
她满脑子都在纠结要不要先提起。
坐在车上时,南许下意识地想从包里拿手机,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把包忘在工位上了。
她说:“我包放在工位那了,我回去拿一下。”
手还没搭上车门,谢赫憬把她按住,说:“我去吧,”推开车门,他动作一顿想到了昨晚,回过头问她,“这回能自己在车里好好待着了吗?”
可别等会儿他下来的时候又见着她在哭。
突然提起昨晚,南许心瞬间提起,可是谢赫憬却没说答应她的事,南许抿了抿唇,声音很低:“能的。”
谢赫憬走后,南许的脑中逐渐混乱起来,她一直以为谢赫憬会答应的来着,可这一整天的沉默算是拒绝吗?
南许百思不得其解。
大约十五分钟过后,谢赫憬匆匆回到车库。
手上不仅有她的包,还有一包热腾腾的板栗。
依旧是她喜欢吃的那家,和公司隔着两条街,南许今早也就提过一句而已。
明明可以回来开着车带她去买,但谢赫憬想让南许快点吃上,反正也没多远,干脆就直接去买了。
只是回来的时候跑得快了些,这会儿额头冒出一点细密的汗。
手中板栗散发出来的热意源源不断地往南许的身上传,她吸了吸鼻子。
盯着谢赫憬带笑的神情,她忽然回想到那年被罚站。
谢赫憬一通话把她摘得干干净净,最后他被数学老师罚站在门口,连带着她的那一份也要一起站。
南许的座位临着走廊,在数学老师没注意的时候,她悄悄抬起窗帘往外看。
谢赫憬真就在外面乖乖罚站,她之前听过向卫时他们谈起罚站这回事,谢赫憬以前也不是没被罚过,但他从来没有当一回事去认真对待。
顶多敷衍一下,等老师回到班上,他就随意找个地方补觉。
可那次他是认认真真地站了半个小时。
南许抬起窗帘的时候,他像是有感应,回头望了眼,正巧抓住正在偷看的南许。
那会儿南许还是挺害怕谢赫憬的,也觉得他帮她的举动有些奇怪。
对他的回头,南许只能赶紧放下窗帘,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是又过去十分钟,南许的思绪还是不可避免地回到了谢赫憬的身上。
她再次悄悄地扯起窗帘,却没想谢赫憬就一直盯着这个地方,直到南许的脸再次出现。
一瞬间,她被走廊射来的阳光刺了一下眼。
谢赫憬挑眉往旁边走了半步,彻底帮她挡住所有刺眼的光线。
他没什么站样,整个人懒懒散散的,双手抄在兜里。眼尾张扬地扬起,笑起来会有一颗虎牙,他朝她抬了抬下巴。
无声地用嘴型说:“小南同学,偷看我?”
那是南许惠琬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