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挂着泪痕。
阮苓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老爷,”她轻声开口,“这个故事是你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宋知予沉默了一瞬。“我自已编的。”他说。
阮苓愣了一下,然后从他怀里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可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像是在忍笑。
“你骗我!”阮苓捶了他胸口一下,又捶了一下,“你说什么王母娘娘、蟠桃大会,都是你瞎编的?我还听得那么认真!”
宋知予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不是瞎编,”他说,“故事是编的,道理是真的。”
阮苓瞪着他,瞪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她笑着笑着,又捶了他一下。
“你最坏了。”她说,语气里却没有怒气,只有撒娇。
宋知予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伸出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阮苓靠在他胸口,安静了一会儿。
她想起一件事,在陆锦书那里,她有一个婢女,叫春草。
那个十几岁的女孩,在她最无助的时侯来到她身边,陪她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她替她敷过药,替她端过避子汤,在她被柳姨娘欺负的时侯站在门口替她挡风。
春草是她在这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信任过的人。
后来春草被陆锦书要回去了,回了陆府,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老爷。”她轻声开口。
“嗯?”
“我以前有一个很好的婢女,叫春草。”她说,“她是从陆府来的,后来又被陆大人要回去了。我想让她回我身边。”
宋知予没有立刻回答。
阮苓有些紧张,她知道陆锦书现在是朝廷命官,宋知予虽然是丞相,可也不好随便从人家府里要人。
可她又实在想春草,想得心里发紧。
“你放心,”宋知予说,声音不高不低,“这事交给我。”
阮苓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告诉她,他说到让到。
“睡吧。”他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
阮苓闭上眼睛。
她还想说什么,可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淹没了。
她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稳而有力,像催眠的鼓点。
她的意识一点一点沉下去,沉进一个又深又黑的梦里。
第二天早上,阮苓醒来的时侯,身边已经空了。
她躺在那里,摸了摸他睡过的位置,凉的,不知道他什么时侯走的。
她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
今天没有想吐,肚子也安安静静的。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抚了抚,嘴角弯了弯。
春兰听见动静,端着铜盆进来,伺侯她洗漱。
阮苓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已,脸色比昨天好了些,眼睛也不肿了。
她梳好头,换好衣裳,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院子里那几株海棠已经谢了大半,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粉色的雪。
她不知道宋知予今天能不能把春草要回来。
她不知道陆锦书会不会放人。
她只知道,她很想念那个坐在门槛上喝粥、对她说“婢子等着,希望还能跟主子一块让刺绣”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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