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不清的:
“她说她会跟你求情,把我收入房中。”
宋知予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嘲讽。
秦氏倒是会让人情。
明明是他吩咐的,人情却算在了她头上。
他原本不想澄清,毕竟她记她的好,后宅和睦团结,也是他愿意看到的。
可他想了想,还是说了。
“是我要把你收入房中的,”他说,“不是她劝我的。秦氏的份量没那么重。我更不是畏惧河东狮。不管朝堂还是内宅,我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阮苓没有回应,她已经睡着了。
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而绵长。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宋知予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她的手从衣襟上掰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掰得很慢,很轻,怕弄醒她。
掰开了,他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又把被角掖好。
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熄了。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散开的发上,落在他搁在她肩上的手背上。
他没有动,就那么搂着她,听她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潮水。
涨上来,退下去,涨上来,又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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